焚香谷,護山大陣。
少夫人頗有些歉意地看向他們“對不住,是我剁了李暮詞的才連累了你們,也許我不該如此沖動”
許疏樓問“你覺得自己做錯了嗎”
“我李家所有人都騙我說,后山那冰棺中葬的是李氏族中一位堂妹,我相信他們,才從未起疑去察看過,”少夫人咬了咬牙,“他們欺我至此,我不覺得我有錯”
“既然堅信自己沒錯,剁都剁了,事已至此,多說無益,”許疏樓勸道,“不如想想如何破陣。”
“許道友說得對,”彭婉兮出來打了個圓場,“諸位中可曾有人研習過幻陣”
大家聞言皆是搖頭,連眾人最大的希望許疏樓也表示自己對此一竅不通。這是幻陣,與她所經歷過的心魔鏡、畫境等都不是一回事。
少夫人也苦笑道“往日只道這護山大陣護的是自家山門,會開會關也就是了,從未仔細研習過這大陣原理。誰料有朝一日,與李暮詞翻了臉,反被困在其中,一籌莫展,我真是白做了這許久的少夫人。”
彭婉兮垂首想了想“倒是有個笨法子。”
“說來聽聽”
“凡是幻陣,必有陣眼,一點點摸索著去尋,總能破陣,不過,”彭婉兮嘆氣,“看這方幻陣之大,不知要尋到何年何月去了。”
眾人環顧四周,眼前是一片極幽靜的竹林,竹子挺拔蒼翠,漫無邊際,放眼望去重重疊疊、郁郁蒼蒼。若在外界遇到,當可做一勝景,可在這里,大家都不免生出一種無從下手的無力感。
一行人只能暫定兵分幾路,各自摸索陣眼,沿路做記號,約好摸到竹林邊際后便回頭會合。
幾人找了約一盞茶工夫,只覺進展實在緩慢,此時聞得月兒忽的喊了一聲,眾人連忙高聲詢問“月兒姑娘,你怎么了”
月兒語氣有些茫然“這、這竹子是我剛剛做過記號的,我明明是向前走的,怎么會又走回來了”
“許是林子里太暗,走錯了吧,你再試試。”
“”
片刻后,白柔霜也發現了問題,她一直在原地打轉,走不出去,飛也飛不出去。眼前一直是這片竹林,無論如何也望不到盡頭。
彭婉兮和奚城對視一眼“這竹林本身便是一片陣法”
“那該如何破陣”
幾人焦急間,忽覺上方一亮,那幾乎遮住太陽的茂密竹林似被豁開了一道口子似的,讓陽光透了進來。
其余幾人都是一驚,險些以為是幻陣出了什么變化,獨白柔霜一樂“怕是我師姐摸索得不耐煩了。”
果不其然,眾人抬頭看去,只見許疏樓懸于半空中,手里靈力一揮,竹林里的竹子便被連根拔起,轉瞬間,她身邊似乎已經環繞了幾千根翠竹,繞著她的靈力場飛速旋轉。
許疏樓今日恰好穿了一件青色月緞羅裙,外罩一層薄如清霧的紗衣,此時飛身控竹,竟有如這萬竹之靈似的。
奚城認出她似乎是化用了一招萬劍歸宗,手里掐著劍訣,控制著千根翠竹。
眾人確然也感受到了這萬劍歸宗的氣勢,劍氣凌厲無匹,幾千根翠竹就在她的靈力場中最終被碎成了齏粉。
連這方幻陣天地都仿佛為之一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