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疏樓問“一定要自己身上發生的故事嗎”
姑娘搖頭“道聽途說的也可以。”
幾人面面相覷,最終月兒自告奮勇道“我來吧,我平日最喜歡聽愛情故事了。”
眾人便圍坐在桌前洗耳恭聽。
“從前,修真界有一位男修和一個凡人女子墜入愛河,”月兒娓娓道來,“他們是真心相愛,奈何女子只是凡人之體,身上毫無靈氣,修不得道,以至于不能長久相守。男修便找了各種天材地寶想給女子強行筑基,卻也失敗了,女子始終只能做一個凡人。”
聽她停頓,白柔霜趁機插話“聽起來像是個悲傷的故事。”
“是很凄美的故事,”月兒歪頭想了想,繼續道,“男修花了幾年時間,嘗試了各種各樣的法子,卻屢屢失敗。最終他們終于想出了一個好辦法,就是讓女子在如花似玉的年紀死去。”
其他人都被這個好辦法驚呆了“啊”
“你們想啊,”月兒解釋,“在最美的年紀死去,在心上人眼里就永遠是最美的,他們永遠相配,永遠相愛,女子從此就是男修心頭朱砂痣,以她有限的壽數在他長久的生命里留下了最濃墨重彩的一筆。”
所有人目瞪口呆地看著她。
許疏樓猶豫著問“唔,比起做朱砂痣,似乎還是活著比較可貴些吧”
月兒搖了搖頭“不是的,若是活下去,凡人遲早會變老,雞皮鶴發,滿臉皺紋,在對方心中美好不復,感情也要被消磨殆盡了。”
白柔霜鼓起勇氣問“這個故事可還有后續”
月兒點頭“男修把女子尸身放入冰棺,長久地保存了起來,想她的時候就去看一看。”
許疏樓遲疑“這個故事是什么人講給你的”
“這是修真界真實發生過的事啊,”月兒道,“我堂姐出去游歷時親眼見證,我長大后她講給我聽的。”
真事眾人頓覺毛骨悚然。
月兒的感慨顯得與大家格格不入“真希望有朝一日,我也能遇到這樣讓我心甘情愿付出生命的愛情。”
白柔霜扭頭去看許疏樓。
后者幽幽道“別看我,我只是你的師姐,這就是她的師姐要去操心的事了。”
一旁的彭婉兮已經勸道“月兒姑娘,萬萬不可。”
月兒反問“為什么難道你們夫婦不會甘心為彼此付出生命嗎”
奚城嘆氣“我當然愿意為她付出生命,但那是在她遇到危險時我會豁出性命去救她,不是、不是”他有些詞窮,一時不知如何形容。
“不是什么”月兒追問。
“不是戀愛談得好好的,突然腦子一抽要自裁成就一段凄美愛情。”許疏樓接話。
白柔霜點頭附和“若不想叫他見到白頭模樣,大可及時分開,何苦要作踐自己的性命”
月兒扁了扁嘴,似懂非懂。
許疏樓嘆氣,這充分說明,孩子被拘得太久,完全沒出過門,被養得太過不諳世事也不是什么好事兒。
她想了想,問道“你堂姐是何時見證此事你可還記得那故事中人的名姓”
“堂姐是大概一百余年前偷、咳,出去歷練的,那時候我還沒出生,”月兒想了想,“這個故事我纏著堂姐講了很多遍,雙方名姓我都印象深刻,凡人女子叫作南秀秀,男子是焚香谷的弟子,叫作李暮詞,都是很好聽的名字”
“李暮詞焚香谷少主”許疏樓挑眉,“我記得他早就有道侶了。”
“什么
”月兒吃驚,“什么時候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