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柔霜非常珍惜性命地選擇了遠觀。
路過水邊,她第一次見到了叫聲像牛的魚,可謂大開眼界。她和五師兄湊在一起看鮫人,太過專注,還險些被一條蠃魚卷走,被許疏樓一手一個提著領子拉了上來。
要不是常常一打眼就看到生著人面的可怖神獸,雙眼還常常生得位置不大對,白柔霜會覺得這里的游覽還算愉快。
幾人離開畫卷,她余悸未消,便只去看人物、風景畫,不去看那些玄奇志怪的。
很快她又見到一幅畫著幾人泡湯池的畫,白柔霜細細觀察,沒看出什么特別,開口問道“這里又有什么玄機”
江顏為她解答“沒什么玄機,就是進去泡湯池啊。”
“你們知道這種東西凡間到處都有的吧”
她的聲音稍稍高了些,那畫前立著的侍女聞言看她一眼,笑盈盈道“我們太虛境,講究的就是大千世界無所不包,什么都要有,什么都不能缺。”
“受教了。”
幾人繼續拾階而上,一幅夜間畫卷展現在面前,那畫很簡單,不過一人一舟,那泛舟的人時不時停下來飲上一口酒,簡單的幾個動作,卻莫名讓人感受到幾分灑脫。
“這是”
“李白月夜泛舟圖,”許疏樓抬頭望著這大幅畫卷,“可以進去與詩仙談詩論劍,不過很多人都說體驗感很差,詩仙許是嫌他們呱噪,并不怎么愿意與他們交談。但是也有人說,若投了詩仙的眼緣,他甚至會舞劍給你看,能讓你體悟到劍意,對自身修為有所增益。只是大家至今沒能總結出該如何投其眼緣,總之高傲不行,諂媚更不行。”
“真是神奇。”白柔霜覺得今日這句話她已然說過了太多遍,不過此時確然也找不到更合適的語句來形容她的心情了。
又轉過一條回廊,墻面上是一幅戰爭圖景,有將士騎著高頭大馬,手里舉著刀槍劍戟,正互相廝殺。
白柔霜蹙了眉“誰會想體驗戰爭”
“很多人,”許疏樓嘆了口氣,“總有人會覺得踏著枯骨建功立業是一件很有趣的事。”
白柔霜挑眉“我們凡人可不會這樣想,這怕就是修士的傲慢了。”
許疏樓笑了起來“走吧。”
三人又繼續閑逛,很快又見到一幅人物很多的宮廷畫卷,畫上有后宮,有前朝。
“這里入畫者也很多,”許疏樓介紹道,“而且待的時間都很長。”
“去做什么”
“他們玩得比較特別,前段時間,我還聽說有人進去做權臣,做了二十年終于謀朝篡位成功,當上了皇帝。”
“二十年修仙者想奪位應該沒那么難吧”
許疏樓搖了搖頭“為了大家的體驗,這幅畫里不許用靈力破局,進去了就都是普通人。”
白柔霜想到一個可能,有些悚然“若是在畫中被殺了呢”
“可以及時退出,但若沒反應過來,那就是真的被殺了。”
“那沒有靈力傍身,豈不是很危險”
許疏樓攤手“有的修士活得太久了,要的就是這份刺激。”
“”白柔霜真的無法理解,“凡人都想修仙,這些人修士當久了,居然想去體驗凡人的生活。”
江顏笑道“修士的生命很長,你想得到想不到的新鮮玩意兒,他們恨不得都去試上一遍。我還聽說,有人在畫中體驗了一回兩情相悅,還借此勘破了情劫。我還有一個朋友,專門喜歡去畫中一遍一遍地體驗渡天劫時被雷劈中的感覺,據他說暖暖的,很舒服。”
白柔霜嘴角一抽,你們修士真的很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