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吟心情一時間有些復雜,可又是因為正事,她不好說什么。
無奈的嘆口氣。
三又桑桑好吧。
三又桑桑那你什么時候回來我回柏壹了。
華臣集團全體員工從年二十九一直放假到大年初七,往日燈火通明的大樓,現在只有一樓大廳的保安處還亮著燈,執勤人員堅守崗位。
五十六樓總裁辦公室內昏暗無光,霍硯行站在落地窗邊,對上商廈的霓虹夜景映在他臉上,籠在他周身。
他看著桑吟發來的消息,點漆般的黑眸里情緒紛紛,難言難辨。
最終,打下一行字。
霍硯行還不確定,你先睡吧。
桑吟本是想等霍硯行回來,洗完澡在客廳坐著找了部電影看,結果看著看著就睡了過去,因為揣著心事,睡得不算安慰,只感覺在睡夢中突然踩空從高處掉落,無處著落的失重感讓她驚醒。
盯著天花板發了會兒呆,坐起來才發現自己不知道什么時候回了臥室。
隱約聽見臥室外有聲響,她掀開被子下床,拉開門出去。
霍硯行穿著一件黑色薄衫,更顯得皮膚冷白,氣質冷峻,袖子擼到小臂,露出骨感手腕。
他拿著兩只空碗,正準備放到餐桌上,聽見動靜,聞聲抬頭。
看見她又一次赤腳踩在地板上,眉頭一皺,短暫一秒又松開“去穿鞋,洗漱完過來吃飯。”
“你什么時候回來的”桑吟不動,問他。
“忘了。”
“你把我抱進去的”
一提起這件事,霍硯行下意識就想訓她,他回來時候已經是后半夜,桑吟身上什么都沒蓋,穿著一件單薄睡裙,就這么大剌剌的躺在沙發上,即便家里有地暖,也禁不住她這么猖狂,他抱她起來的時候摸到她還泛著潮意的頭發,肯定她又是沒吹頭發。
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只淡淡的“嗯”了聲。
霍硯行一貫話少,再加上知道他昨晚在公司加班,可能是有些累,對于他冷淡的反應,桑吟沒多想,點點頭表示知道了,折回浴室去洗漱。
洗漱完換了身稍顯正式的衣服,桑吟才從臥室里出來。
坐到霍硯行對面,偷瞄他一眼。
霍硯行盛了碗粥,放到桑吟跟前“有點兒熱。”
“哦”桑吟氣音似的應道,接過來,拿勺子攪拌著散熱。
霍硯行吃飯的時候不喜講話,但是有時候桑吟跟她聊,他也會回。
但是桑吟在醞釀該如何將拖了一個晚上的話題引出來,所以飯桌上很是沉默。
有些事情就是需要一鼓作氣,不然再而衰,三而竭,只會越發難以開口。
桑吟見霍硯行吃完,喝掉最后一口粥,放下碗勺,擦干凈嘴巴,雙手放到桌下的膝蓋上,丟掉花里胡哨,準備單刀直入。
“桑桑。”霍硯行搶在她之前開了口。
桑吟提起來的一口氣堵在嗓子眼“嗯”
“對于你和我這段婚姻,你有什么想法嗎”
“什么意思”
大概是人對于危險或者是壞事天生有一種敏銳的感知,桑吟莫名有些心慌。
放在膝蓋上的手蜷起來。
“桑氏現在已經恢復正常運作,你擔心的事情也不會再發生。”霍硯行看著她,眼睛眨動極為緩慢“當初跟你提出聯姻的事情,我沒能提前跟你商量考慮你的想法,是有點兒倉促了。”
“如果你現在后悔的話,我們可以──”他喉結滾動兩下,只覺得喉間干澀一片,最終還是沒能說出那兩個字,換成了別的“分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