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僧看上去文文弱弱,平時說話也慢條斯理,連罵人都不怎么會,怎么看怎么好欺負,壓根不像能干出強行讓祭賽國國王給他倒換關文的事情的人。
扶黎震驚的看向他們家師父,愣了好一會兒才找回自己的聲音,“師父厲害”
是了,這個世界是個大雜燴,不光有西游、有封神、有洪荒,最重要的是這里有大唐。
西游是在玄奘法師西行的基礎上寫的,封神是在西游的基礎上寫的,洪荒又是在前兩者的基礎上整理的,不管怎么說都離不了玄奘西行這個源頭。
歷史上的玄奘法師可沒有神通廣大的徒弟護送,他甚至沒有通關文牒,離開大唐還得躲避官兵追捕,怎么想也不可能是個文文弱弱的僧人,更可能是武僧那樣的體格。
從大唐到天竺那么遠的路程,真要是個遇到事情只會喊“徒兒救我”的和尚,他可能連大唐都出不去。
現在的師父文文弱弱,可再怎么文弱他也還是那個玄奘法師,內里總得有幾分身為玄奘法師的鐵血。
再說了,據說金蟬子也不是什么乖巧聽話的性子,師父身為金蟬子的轉世,帶點邪性很正常。
狐貍崽崽邏輯自洽的本事有目共睹,八竿子打不著的事情都能找到理由把他們聯想到一起,唐僧這事兒在他眼里根本不是事兒。
唐僧露出靦腆的笑容,“為師向來與人為善,奈何祭賽國的國君執意要為難為師,為師不得已才讓悟凈出面。”
“沙師弟好樣的。”扶黎對沙師弟同樣報以肯定,“以后遇到這種事情就繼續這么干,師父是東土大唐的皇帝派出來的法師,是大唐的欽差,他們攔師父就是對唐皇不敬,就該讓他們吃到教訓。”
唐僧笑得眉眼彎彎,“唐皇若是知道小扶黎對他如此推崇,一定非常開心。”
扶黎大王矜持的抿抿唇,雙手合十一臉虔誠的說道,“本大王對唐皇的崇拜,便恰似眾星拱北萬水朝東,更如滔滔江水般綿延不絕。”
沙和尚好奇的問道,“小狐貍以前去過大唐”
扶黎搖搖頭,“沒有。”
沙和尚的表情更加好奇,“那為何如此推崇唐皇”
扶黎眨眨眼睛,“西牛賀洲都很崇拜東土大唐啊,又不只本大王一個。沙師弟和師父路過人族城池的時候沒有注意過嗎,百姓聽到東土大唐的名號都是什么反應”
沙和尚了然的點點頭,“西牛賀洲的百姓聽聞師父來自東土大唐都羨慕的很,連天竺國的僧人都是如此。當日在金平府慈云寺歇腳,那寺里的和尚一聽到我們來自東土大唐立刻倒身就拜,說什么他們那里向善的和尚看經念佛,求的都是下輩子托生到東土大唐。金平府就在靈山跟前,哪兒的和尚卻都想托生到東土大唐,可見東土大唐有多令人向往。”
“唐皇治下盛世空前,朝中法度嚴明,百姓安居樂業,自該萬眾歸服。”唐僧提起東土眼中有光,那是他出生長大的地方,他自然感到驕傲。
只是再想到靈山佛門,那點高興很快又煙消云散。
來時走的迅速沒有察覺那么多,回程時才發現西方不只靈山和想象中的不一樣,一路上的所見所聞幾乎都和他想象中的不一樣。
說是人間凈土極樂世界,實際上卻渾渾噩噩枉顧蒼生,如何比得上東土大唐的祥和安寧
他們大唐敬神禮佛,即便天上的神仙不給面子,不能讓凡間風調雨順,他們也還有心懷蒼生的皇帝和文武百官,所有人心里想的都是如何讓大唐國泰民安,百姓也都知禮儀守律法,如此禮儀之邦何愁不能興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