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到顧延州面前,時父將時溪的手放在他的手掌上,六十多歲的男人終于是忍不住哭了,“以后我把女兒交給你了,你要是敢對她不好,我一定饒不了你這臭小子。”
時溪連忙幫時父擦眼淚,自己也跟著哭了。
顧延州牽過時溪的手,俯身擁住時父,輕聲道“我們都是一家人,你也是我的家人。”
對上時溪的目光,男人的嗓音溫柔繾綣,牽緊她的手,指腹在手背上摩挲,“你們都是我余生要照顧的家人。”
時父站在原地,漸漸放開女兒的手,讓顧延州牽著時溪,一步步慢慢地走向中心高臺。
遠處有七彩繽紛的熱氣球燃起升空,在天空中放響禮炮和彩帶。無人機劃過中央,在背面的白墻上投映出曾經在匿名表白墻上連載的愛情小故事。
從相逢、相識、相愛、相知,再到如今的堅定相守。
十年如一,始終是你。
一生只愛一人。
顧延州一身西裝革履,緊緊牽著時溪的手走上中央高臺,從主持人手中接過話筒,低頭看向旁邊的人,眼神情意綿綿。
時溪先拿起話筒說話“顧延州,我坦白。第一次在高中時見到你,我完全沒想到你以后會成為我的丈夫。那時每天想的一件事就是你這么帥,嘴為什么那么硬。”
她偷偷轉著他手指上的戒圈,“那時我跟你還是同桌,每天跟你總是有吵不完的架。我還記得你說過的一句話如果我們成為冤家,那肯定都是天注定的。”
“而現在”
時溪將話筒拿開,墊腳抱住面前的男人,聲音提高八度。
“我們成為天注定的一家。”
從來都是緣分,從第一天相見,一切的因果就已經注定好了。如果穿越回十年前,她一定會好好看看,面前這個會跟自己共度余生的人到底是怎么從少年,一步步變成她的丈夫。
聲音最后消失在男人的懷抱中。
顧延州俯身將時溪擁得很緊,臉埋進她的頸窩,手指插入她的發間,喉結卻壓抑地上下滾動,極力地忍耐著什么。
現場的人還在笑著鼓掌。
男人慢慢將她放開,將話筒放到嘴邊,此刻他的眼尾已經有些紅了。剛想開口的時候,他微微仰起頭,眼淚突然無措地從眼角流下,他抬手抹了抹,結果越抹越多。
像是完全遏制不住。
時溪完全愣在原地,隨后笑著伸手抹掉他臉上的眼淚,小聲道“怎么、怎么哭了”
顧延州側過臉,不讓所有人看到,連耳廓也是紅的。他牽著她的手,掌心里全是熾烈的溫度,調整好情緒后才重新拿起話筒。
“時溪說我們是天注定的,但那也是因為她堅定地選擇了我。”他說,“我顧延州孑然一身,所幸能這么早就遇到我的妻子、我的愛人,以及我要陪伴一生的人。”
猶如一道刻在心頭上的盟約,語氣也變得格外鄭重。
“我余生也一定會熱烈而虔誠地愛著時溪,永不負她。”
顧延州低頭望向她的雙眸,只讓她看到自己現在這副為愛完完全全低頭的模樣。
“以她為我所有的驕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