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溪退出手機里所有的軟件,手指長按下關機鍵。
這件事在一級風險階段連企業ceo都不能說,否則顧延州也會被列為監察對象,行動上會更加麻煩。
“各位。”時溪站在辦公室的最中央,“今晚之前,我們務必要找出數據出錯的原因,在確保審查結果沒問題了,我們才能離開辦公室。”
所有人在座位上靜默著。
“我知道,大家來時顧科技才半天就面臨這么一項艱難的任務,心里多少有些不平。”
時溪聲線不疾不徐,明明五官杏眼小鼻小姑娘模樣,眼眸中也像是含著水,但在妝容的襯托下,眼尾的弧度像是帶著鋒利的弧度,倔強,理智,仿佛不曾對任何人服輸。
“但是,若此次危機度過,大家都是企業成功上市的功臣。如果不幸失敗,所有風險我時溪一人承擔。”
話音落下,所有人附和道“時總監,我們一定能搞定的,你就放心吧。”
“什么大風大浪我們沒見過,四十八小時內,風險必定解除。”
從ii跟過來的同事都是經驗老道的會計師,曾經接手的案例甚至涉及過跨國詐騙貿易,操作和資料繁復,比上市審查還要再高一個級別。
他們的一句“放心”,真的會讓人安心很多。
時溪對他們深深鞠了一躬。
“拜托各位了。”
顧延州從頂層總裁辦公室里出來的時候,剛好見到費志瀛拉著其他財務小姐姐聊天。
他透過透明玻璃窗看過來,時溪的目光剛好跟他對上。
時溪拿到了最高加密特權,辦公室的玻璃自動門已經上鎖,連公司的最高權利人也不能進入。所以當顧延州站在門口,看見玻璃門沒有自動打開,眉頭緊蹙了一下。
費志瀛從旁邊的辦公室跑進來,來到顧延州面前,臉上的表情還有些怕。他們隔著玻璃門對話,聲音只能朦朦朧朧的傳遞過來。
“你們財務部的門怎么關了”
“姐姐說工作很忙,有一些事情需要加急處理一下,所以希望其他同事不要打擾他們。”
“那你為什么那么閑”
“因為我幫不上忙。”
顧延州一張臉黑了下來,雙手插兜,轉身面向費志瀛,身上的氣場又拽又冷,“既然幫不上忙,那我們公司也不需要你。”
費志瀛“”
時溪心想顧某人這真是公仇私仇一起報,來個一箭雙雕啊。
她現在屬于高度被監控人員,在風險還沒降低一級的時候,她不能跟顧延州有接觸,不然一旦查出什么,他也會因此受牽連。
時溪只好隔著玻璃門朝他揮揮手。
在心里作自我安慰。
沒事,按照費志瀛的性格,他能應付過去的。
眼見著小弟弟被說了幾句,狗狗眼頓時染上水霧,眼淚汪汪的,一副要哭不哭的可憐模樣,“顧總,我是ii審計組的,你趕走我可以,但是不要現在嘛。姐姐會不同意的,她會生你的氣。”
顧延州“她為什么會生我的氣噢,就憑你是她組內的人。”
費志瀛一行清淚落下,“反正你要是現在趕我走,姐姐會生氣的,不信你試試喔。”
“”
顧延州重重地揉起太陽穴,閉上眼,強行冷靜地深吸一口氣,轉身看向時溪,朝她做了個招手的手勢。
出來。
時溪搖搖頭,用嘴型無聲道“忙。”
男人當著她的面拿出手機,戳開微信給她發文字。見時溪繼續低頭工作,他輕哼一聲,轉頭提溜起費志瀛后脖頸的衣領,“平時不是愛健身嗎跟我一起。”
費志瀛“啊”了聲,“顧總,可現在是工作時間,不是私人時間呀。”
顧延州根本不放過他,“不是閑著沒事兒干嗎不是說幫不上忙嗎現在有事干了,怎么還這么多話。”
“可是,我不行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