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外界的人想投資都沒人肯讓股,都等著時顧科技上市,時值再上一個臺階。
周倩倩仰著頭羨慕道“顧延州對你可真好,創業的時候自己兜底所有風險,豐收的時候還樂意跟你共享成果。你知道吳興師兄當年只是技術入股,現在都后悔得不行。”
“而且面臨上市,所有股東曾經一度提議過,要將你的那部分股份拿出來分給大家,說你并沒有參與公司創業,不能算是公司的股東。”
“但最終是你家那位力排眾議,全部壓下來了。”
時溪坐在椅子上久久沒有動,看著手上的那份分紅合同,以及下面屬于顧延州的字跡,周圍的聲音仿佛都聽不見了。
像是有一股暖流,從她的左心房流竄到右心房,最后蔓延至全身經絡。頭皮也像是有電流流竄而過,陣陣發麻,禁不住的顫栗。
“簽完名,你就是時顧科技正式的財務總監啦。”
周倩倩給她遞來一支簽字筆。
“高層在二十九樓開io大會,去看看你家老顧打下的江山吧。”
二十九樓是全公司高層的秘密會議室,長達二十米的橢圓形會議桌周圍坐滿了股東和高層,正右方是一面高清投影屏,尺寸碩大,可以清楚地反射出在座每個人的臉。
時溪過去時,運營總監在屏幕前報告下個階段的戰略評估,整個會議室安靜得過分,甚至連她開門的聲音都顯得吵了。
顧延州坐在左邊中央位,身上的西裝外套褪去,只穿了件白色的高定襯衫,兩邊的袖口折起來,拉到上方,露出小半截冷白的手臂。
臉上的表情無波無瀾,但也更顯得他深沉莫測,哪怕是不說話,身上的氣場也能壓著人。
旁邊是吳興師兄和譚平,兩人都在認真聽著報告,見時溪進來還揮手朝她打招呼。
時隔這么久,相識的人都沒怎么變過,大多是從學生時代蛻變成社會人,身上的青澀褪去,換上了更加深沉內斂的另一面。
時溪找到自己的位置,在椅子上落座,將桌上的一瓶百歲山擺在一邊。
她正想翻開桌上的io策劃書,行政突然搬來一壺玫瑰花茶。
高透的玻璃茶壺里正蒸煮著深紅色的玫瑰花,淡淡的茉莉和玫瑰花香溢出,水汽蒸發在半空中,細小的水珠還沾在木制蓋子上。
整個會議室里只有她一個人這么特殊,偏偏其他人還見怪不怪,繼續低頭翻看手上的文件,看都沒看她一眼。
時溪望著旁邊咕嚕嚕地冒著水蒸氣的茶壺,轉頭想找身后的行政小姐姐,結果她人都不見了。
再對上顧延州的目光,突然明白他是特意這么做的。
顧延州將手上的鋼筆放在指尖轉來轉去,毫無瑕疵的五官輪廓突出,周身矜貴禁欲的氣質優越,明明年紀也不大,偏偏坐于高位之上也不會讓人感覺突兀。
他見大家都在聽報告,隔著好遠的距離看過來,視線跟她無聲交纏,還朝她挑眉,示意她喝花茶。
時溪拿起手機給他發微信為什么只有我一個人喝花茶啊,到時候整個會議室只有我在“嘬嘬嘬”,這得多尷尬呀。
顧延州拿起擺在桌上的手機,低頭看了眼,隨后叫來行政。
沒多久,行政小姐姐搬來一壺壺的羅漢果茶,給每位高層人員的桌上都放置一壺,所有人這才抬起頭,奇怪地朝顧延州看去。
他沒回應那些人的目光,繼續當眾跟時溪眼神交流。
時溪“”
周圍聚集過來的目光越來越多,四面八方地圍過來差點要將她淹沒,眼神里全寫滿了“我也有”、“為什么呀”和“你要求的嗎”。
幸好顧延州及時輕咳一聲,“快到夏天了,大家喝點羅漢果。”
其他人才慢悠悠地移開目光,意味深長地跟旁邊對視。
時溪朝顧延州翻了個白眼。
他這喜歡給她作標記的習慣還真是一點都沒變過。相比于從前那種明目張膽地告訴全世界,現在的方式明顯收斂了不少。
但也是暗戳戳地當著其他人的面給她劃分領地。
顧延州桌上是跟時溪一樣的玫瑰花茶。趁大家將注意力都集中在自己桌前的茶壺時,他拿起手機問滿意了吧
時溪我剛簽過合同了,二十年賣身契呢,你也滿意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