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溪避開他的手,“哎,顧總,別著急呀,我還沒看完呢。”
顧延州悶聲道“合同才給你們不到八個小時,他就已經拆成25頁t了”
被他這么提醒,時溪猛地抬頭,“是喔光看一千條都要八個小時,他這速度也太快了吧”
顧延州“”
他還想解釋“我的意思是,合同內容我比他更熟悉,可以給你解釋得更詳細一點。”
時溪已經沒聽了,抬頭一看時間是晚上十點五十分,連忙發微信問費志瀛小費,你現在還沒下班啊
費志瀛回復得很快,他發來一張在醫院吊針的照片。
費志瀛姐姐,我生病了,這么晚發來是想跟你說,明天我想請半天的假,不知道可不可以
這下她徹底坐不住,渾身的旖旎和熱度被他這句話沖散,后面某個趴她身后的男人面色不悅,甚至還想將她摟得更緊些。
時溪伸手往后摸了摸顧延州的頭,“你先去睡吧,我助理生病了,我擔心他是因為工作累的。”
男人趴在她身上不動,聲音有些悶悶的,幽幽抱怨道“身體素質那么差,做個t就生病了。”
她發笑,繼續揉他不算很硬的頭發,“那你也說人家是小孩,你作為大哥哥體諒一下嘛。”
“”
顧延州不情不愿地從她身上起來,漆黑的眼眸中欲色未褪,但眉眼間明顯恢復了點冷意,渾身的氣場也慢慢蓬勃四散,一點都不像剛才那副差點要失控的模樣。
時溪在顧延州臉上掐了一道,起身給費志瀛撥通電話。
那邊很快就接了。
偏軟的少年音是啞的,聲音是疲憊的,連說話也有些有氣無力,“姐姐,我沒事的。我自己吊完針就會回去了,你不用擔心。”
時溪看了眼起身去洗碗筷的顧延州,輕聲問“你身邊有人照顧你嗎”
“沒有的。”費志瀛嘆氣,“因為今天加班加太晚了,所以我是一個人來的。我也沒有告訴其他人,怕他們擔心。”
時溪聽完他的話,心里隱隱有些不安,問過費志瀛現在的身體狀況,又暗示他叫自己的朋友照顧。
可這小子油鹽不進,非說自己沒事,能自己一個人頂著39度高燒、腦子暈呼呼、雙腿雙腳很軟,不知道什么時候就摔了的身體回去。
雖然時溪沒有讓費志瀛今晚加班看合同,也沒有讓他幫忙總結出這么一個t內容,但是他畢竟是她的助理。
要是發生了什么事,時溪作為費志瀛的直屬上司,肯定會被人戴上“剝削下屬”的帽子。
時溪跟費志瀛要了醫院地址,他就等這茬,一開始還推脫,后來才扭扭捏捏地給了,一口一句麻煩姐姐,辛苦姐姐跑一趟。
她從房間里出來,見顧延州剛好洗完碗筷,慵懶地靠在廚房門口看她,眼眸中晦暗不明的欲色已經消褪不少,清清冷冷的模樣仿佛跟情愛一字毫不沾邊。
“別想讓我送你去見那個小奶狗。”顧延州咬牙切齒道,“我不可能送的,想都別想”
幾分鐘后,時溪抱著駕駛位上的男人親了一口,嘴唇在他冷白瘦削的臉頰上留下一抹淡粉的口紅印。
她還沒臉沒皮地伸手去蹭,將口紅面積在他臉上擴大。
看到顧延州冷著一張臉,時溪嘖嘖調侃“哎喲看看這是哪兒來的臭臉精,長得那么帥呢。”
顧延州一話不說,扣著她的后腦勺,上嘴就在她的嘴角輕咬一下,“閉嘴。再吵就咬你。”
“夸一下都不行嘛”她笑道,“別那么冷著臉嘛,你看你也是很關心人家小弟弟的。”
他冷哼著將安全帶攬上,“我關心他我是關心你”
“大半夜的叫一個女孩子出去,能是什么好人”
顧延州單手打著方向盤,控制車子從貴賓區停車位倒退出來,繼續絮絮叨叨“我連司機都沒叫,穿上外套就出來送你了。”
“知道了知道了。”時溪坐在副駕駛位,從前方的后視鏡看到顧延州的臉,“我知道。你連你那只百達翡麗手表都忘帶了。”
他們剛才在沙發上互相弄來弄去的時候,顧延州將手表給脫了,怕手表上冷硬的外殼會弄傷她。
現在男人骨節分明的手腕上只留一條黑色小皮筋,像是回到了少年時的那會兒。
時溪偷偷看向某個還是臭著臉的人,伸手摸了摸他的下巴。他的下顎剃得很干凈,沒有刺手的觸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