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也能猜到,至親的人離去,周邊所有的變故,都會讓人的性情有所變化。
洗完澡躺在床上后,許亭優給她打來了電話。
許亭優高考考得還可以,堪堪擠進了一本線,選報了明海市一所大學,讀了新聞傳播專業。兩人的大學距離很遠,所以入學后約飯也困難。
聊了會在學校的事后,方南梔告訴她自己今天遇到了李屹舟,還一塊吃了夜宵。
至于看到李屹舟抽煙的事,方南梔沒有說,她覺得這也算他的秘密。
許亭優很高興,說兩人也太有緣分了,能上同個大學同個專業,以后還可以經常見面。
方南梔看著天花板,想著這并不是什么緣分,而是自己努力得來的。而且經常見面這點有點困難,畢竟不同年級段,各自也有各自的事情忙。
索性,兩周后,建筑模型社社長郝來在群里發了一個活動,說是周六去瀘定山,瀘定山山頂有個民宿,是由國內一位知名建筑師設計的,郝來想讓大家進行素描寫生。
群里公告說的是,有空的人都可以參加,帶隊人是郝來,李屹舟。
方南梔看到名字,當即就決定要去了。
次日早上,她帶上所有工具,買了一些食物放在包里,前往既定的目的地會和。
這次來的人有十六、七個,大部分是新人,郝來租的一輛大巴車正好坐得下。
到時候,大巴會把他們先送到山腳,大家再徒步上去。瀘定山不算高,不用一個小時就能登頂,大家也權當登山運動了。
方南梔上大巴的時候,學員還沒完全來齊,郝來和李屹舟已經到了,郝來坐在前面招呼社員,李屹舟則坐在了后排,他靠著椅子閉著眼,似乎在補眠。
方南梔跟郝來打了個招呼后,往后走去,她不敢明目張膽坐在他旁邊的位置,于是隔了個走道,坐在同排的另一側。
把包放在身側后,她坐正了,又轉頭看了他一眼。
他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t恤,半縷陽光從窗簾縫里鉆入,落在他身上,隱隱折射著淡淡的金光。還好沒照到他臉上,不然一定睡不好。
方南梔瞄了瞄他的側臉,唔睫毛好長。
人陸陸續續的上車了,車里開始有些吵鬧。
方南梔看到李屹舟動了下,睜開了眼睛。
她倏地收回了視線。
“還有沒有人沒上來啊。”郝來在前面道,“我數數看啊”
“有有有”就在這時,有一個男生小跑著上了車,“不好意思啊,遲到了。”
男生穿著一件藍色t恤,很淺的那種藍,看著很明亮。他站在走廊上找了找座位,而后慢慢往后挪。
郝來“行,你來了正好人數也對了,趕緊找個位置坐下啊。”
“好的學長”
藍t男生走到了最后排,方南梔滿心思都還在李屹舟身上,一時間門都沒發現自己邊上站了人。
直到人家輕拍了她一下,問道“同學,請問你里面那個位置有人嗎。”
方南梔這才抬眸看向來人“啊沒人”
“行,那我坐了啊。”
“哦,好的。”
方南梔也沒多想,趕忙把自己的包拿起來,給他騰了個位置。
這動靜,李屹舟自然發現走道那側坐的是方南梔了,他看了眼前排的好幾個空位,又看了看硬是擠進方南梔旁邊座位的男生最后,目光落在了方南梔身上。
后者把包放在腿上,一臉狀況外。
“要放上面嗎。”李屹舟問了句。
方南梔“嗯”
李屹舟指了指她的包“要不要放行李架上去。”
“噢,好。”
她剛要起來,車子就發動了,晃動了下又坐了回去。
李屹舟淡淡道“給我吧。”
“沒事,我自己行”
然而李屹舟并沒聽她的,起身拎過了她的包,抬手往上塞。
他長得高,放行李很輕松,白色的t恤因為他的動作微微上拉,方南梔不經意抬眸,就看到了衣料勾勒下的腰線,勁瘦,有力量感。
她噌得一下紅了耳朵,連忙收回了視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