盡管小悟青春期的態度有些惡劣,美穗卻非常樂觀,她堅信這個人類幼崽只是嘴硬心軟,欲迎拒還
美穗的堅信不是毫無理由的。
每當小悟和美穗吵架后,他自己都覺得自己說話說得太過分的時候,他會在便簽條上寫下道歉的話,再壓上小魚餅干,放在美穗小房子門口漂亮的花圃上。
小花都被壓壞了不少。
當然,他堅決不承認那是自己干的。
美穗也會每天堅持偷偷跟蹤小悟,向小悟熱烈表達她的愛意。
譬如隔空噘嘴做出“啾啾啾”的親親動作,主動撲過去求抱抱,堅持不懈地在他面前刷存在感,把他的郊游時的便當里的飯團成捏成了的愛心狀。
效果不太好,小悟似乎看見她更暴躁了,皺著眉就跑掉。
就連給她的便簽條上也沒有道歉的話和小魚餅干了,只重復著一句話:“白癡”似乎是他的便當被小杰嘲笑了。
美穗嘆了口氣。
小悟十五歲的時候,甚爾二十三歲,美穗還是不敢跟甚爾說話。
她忽然對這個高大健碩、笑容鋒利的小甚產生了一種陌生感。
當他在觥籌交錯間飲下裝著冰塊的高濃度酒精時,眼神依然冷靜的讓人可怕。
甚爾不喜歡酒,以前也從不喝酒。
離開他越久,他身上的那種陌生感就越明顯。
成年后的甚爾看上去不需要“家”這種東西,因為這段時間,他從沒有回過鹿兒島,也不再很早就回住所。
他去的更多是氣候寒冷的國家,會半夜還會揣著兜在外面游蕩,明明是來祓除咒靈的,姿態卻像是去混混。
他會幫應召女郎打跑想要對她施行搶劫和侵害的流浪漢,再拒絕她的邀約。
他會冷眼看醉鬼的笑話,被找麻煩后和人對視以后,那人就會害怕地跑開。
也會被迫卷入紛爭,拳頭上砸得全是他人的血。
因為美穗不敢出現在甚爾面前,甚爾似乎也憋著一口氣,發現章魚燒被偷后,他開始隔三差五做不同口味的章魚燒,放在干凈的盤子里,擱在桌子上。
他不讓章魚吃,等章魚燒無端消失或者不新鮮了就倒掉再做。
有時章魚燒會莫名失蹤,留下一些看上去就很可愛的食物殘渣碎屑。
他會露出一個不由自主的笑,暗自喃喃道:“怎么會還剩這么多”
隨即他的笑容凝固了,不會是別的生物吃的吧。
在盤子附近用鑷子發現了很小的黑色頭發絲和少量觸手黏液以后,他暫時放下心來。
有時章魚燒會一直沒被動,等次日早上甚爾晨練回來時,看見章魚燒沒動,他會蹲過去仔細觀察,確實真的沒動過,翡綠色的眼瞳就會流露出一絲失落。
“呵,”他冷笑,撇過頭:“在哪里吃了吧還是根本就不來了”
再做章魚燒的時候,他瘋狂地拿筷子戳做好的章魚燒,像是在戳美穗的臉。
他氣得在章魚燒里放了很多辣椒,第二天,他看到盤子都碎了,還有一些飲水槽邊亂七八糟驚慌失措的水痕,他又有點后悔。
圣誕節的時候,迷你美穗給自己的臉上戴上白胡子,打扮成圣誕老人,小手的手套也做成了棕色馴鹿模樣。
她將一大袋子東西扛起來,騎上小手,準備給大家送禮物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