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還深,小悟看著空空如也的被窩,索性推門坐在緣側,一絲寂寞攀上他的心頭。
美穗又偷偷出門了。
他感覺自己就像是一個獨守空閨的怨婦,支著下巴,怨念地看院內樹林沙沙響。
樹人伸出觸手攔
住繞住他的腰,他垂頭,伸出手輕輕撫摸樹人的觸手,沒有像以往那樣歡快地同它玩耍。
想到奈亞拉托提普說的那番話,小悟復雜地說:
“為什么這家伙非要對人類自以為是地去下定義”
他沒有很在乎,也沒有不在乎。
甚爾帶著梅耶上了船。
梅耶問他:“你又是為了什么要搭這艘船啊。”
甚爾答:“為了永生。”還有尋找美穗的真身。
“永生之酒的配方不是在你手上嗎,”梅耶說:“我可沒有騙你。”
甚爾不說話。
梅耶忽然意識到了什么:“你想要完美的永生之酒”
“我看你不是怕死的人啊,怎么這么俗也想著永生啊”梅耶說:
“你對金錢和權勢好像也沒有太大的渴望,沒有渴望的人是不太可能想要追求永生的,不上這艘游輪,你說不定能活到八十八歲,上了這艘游輪,你說不定在這里就英年早逝了。”
甚爾瞪了他一眼:“快他媽閉嘴。”
“好好好,我不說話,”梅耶往自己嘴里塞了兩瓣橘子嚼了嚼:“怪人。”
初代永生之酒配方里的東西即便難找,在黑市上開出高價,也能夠全部收到。
這酒還差最后一樣東西,就能變成完美的永生之酒。
棘手的是這些永生的煉金術師自己都不能準確地判定那最后一昧材料究竟是什么,他們推測應該是深潛者身上的一塊部位。
這回,游輪沒有遭遇雷電暴風雨,經過了一處漩渦,天氣逐漸陰沉下來,起了一層白蒙蒙的迷霧。
這讓船長根本看不起航向,若是再觸到暗礁可就完了。
行了四天半,船仍然在一片晦暗的迷霧之中。
然后海水動了,海水它瘋狂地動了
“操動啊你動一動啊快他媽翻了”船長在說船,他在駕駛艙如臨大敵,不停轉動著方向盤。
海面升騰起巨浪。
這如參天瀑布般的巨浪,細看竟有千米多高,它慢慢地向搖晃船卷來。
若這巨浪打下,船必然只能落得個粉身碎骨的下場。
直到海底傳來一聲鳴叫,浪朝著反方向卷去,響得瘋狂。
一時間,地動山搖。
躲過了巨浪,下一秒,船卻“嘭”的一聲撞上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