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什么破規定啊”小悟的炸毛了,他的白毛氣得豎起來一搖一晃,他一個人站在游樂場門口,眼巴巴地看著大人小孩手牽手進了游樂園,臉忽然逐漸變紅。
他用雙手去摸臉頰,微微發燙。
“怎么會可惡可惡可惡可惡可惡我怎么可能會因為這個而臉紅我是不會因為這點困難而放棄的”
結果他的臉變得更紅了。
不知為何,他感到了羞恥,果然一個人去游樂園還是太有難度,歐巴桑雖然是普通人,卻意外拒絕了不普通的他。
他十分不開心,小聲地說:“怪力的歐巴桑。”
就在他“一個人去游樂園”計劃一籌莫展的時候,大概是因為他站在門口太久的緣故,歐巴桑向他看過來。
歐巴桑張嘴似乎又要說什么討人厭的話,就在這時,他身后,有一雙溫暖的大手,忽然放在了他的雙肩上。
他冰藍色的瞳孔微縮,鼻腔被淡淡的海水玫瑰的味道填滿了,那個女人氣喘吁吁地跑過來,對著歐巴桑說抱歉,然后買了票,拉著他的手一起進去了。
很長時間,他都沒有緩過來,他被拉著進入到游樂園,走到歐巴桑看不見的地方。
是美穗,是變成正常人大小的那個美穗,她居然也在這里。
正常人大小的美穗,是他第一次見她時,她的那副模樣。
曲卷的披發,漆黑的瞳孔,唇紅齒白,不同的是,她的瞳孔有高光,看他的時候在溫柔地笑。
除了第一回見面,他還在落水的那次,見過美穗這副模樣,其他大多數時候,他完全意識不到,她莫名具有某種和母親契合的氣質,像潮濕森林落下的暖烘烘的陽光,內核充斥著一種平凡的溫柔。
“這樣一個人要做的計劃應該不算沒有完成吧”美穗笑著說:“我現在就溜走哦。”
她輕輕地推了發愣的他一把。
“去呀”美穗說道。
什么嘛,計劃暴露了。
他跑到一個項目面前,毫無阻攔地上了一個驚險刺激項目,在騰空而起的時候,他的腎上腺素攀升,心臟砰砰跳,享受著驚險刺激的感覺。
美穗并沒有走遠,她總是會在工作人員詢問他有沒有監護人的時候在遠處示意。
“什么嘛,這算什么一個人要做的計劃”他抱怨道,心卻緩緩地跟云霄飛車攀至一樣的高度。
就在他拿著棉花糖,坐在最后要坐的項目摩天輪上,他的眼睛始終沒有離開遠處的一個小點。
他看見美穗躲到人少的地方,在一陣煙霧中,變回迷你美穗,騎著小手真的跑掉了。
“什么嘛,小手還能當坐騎的這種姿勢好搞笑,”他在摩天輪的頂端笑出聲,又喃喃道:
“她們真的準備把一個人要做的計劃貫徹到底,讓我一個人回去啊,可惡。”
回家的路上,他一直在反復思考,過去和現在有什么不同,因為他一直是那種,足夠被世人眷顧的小孩。
風起拂過他的臉,十分舒服,道路旁的櫻花花瓣又落了下來。
他咬了一口棉花糖,軟軟濕濕甜甜的,然后露出一個甜蜜的笑容。
他想他發現了。
就算是他這樣酷、這樣帥、這樣漂亮、這樣優秀的小朋友,也會因為這種真心對待而被俘虜。
他一直是愛的俘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