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仆長對此閉口不言,任由他去。
久而久之,五條少爺臉上的表情越來越生動,越來越燦爛,大概他真的很喜歡那些樹人玩伴吧,和它們相處后,他開始體諒人了,好像也更加懂得如何同他人相處了。
五條少爺看上去不通人情,卻也知道誰喜歡他誰不喜歡他。
他開始抓住女仆長的衣角撒嬌,歪頭對女仆長說“拜托,拜托嘛,就這一次。”還會給女仆長送他親手做的蘋果糖。
后來鈴花第一次在私底下看到不茍言笑的女仆長流眼淚。
五條少爺更多時候是在撩貓逗狗、惹弄是非,仿佛是積壓已久的放飛自我。
在五條少爺的院子附近,總
有一只野生的大白貓,五條少爺每次路過都會喂它很貴的貓糧,卻每次都不被它允許靠近,貓貓高傲地搖搖尾巴,吃完就跑。
不過這也能夠理解,畢竟他戲弄過這只貓咪,身上還沾上了樹人們的氣味。樹人們每次看到大白貓可都是一臉悲痛地流口水,對著彼此說“咕噥咕噥”翻譯這是圣獸,然后難過地走開。
記得有一回,五條少爺在離得很遠的地方,“看”到仆人落了水,他頓了頓,持著桿子去主動拉對方了。
這個行為已經讓鈴花很震撼了。
不過仆人好像在水里太緊張把五條少爺也給拉下水了。
女仆們發現后,立刻緊張起來,她們在乎的不是五條少爺本身,而是他尊貴的“六眼”身份,一旦被上頭發現,都吃不了兜著走。
他們在湖里沒有找到五條少爺,急得團團轉。
鈴花卻注意到,走廊一側有濕漉漉的水跡,她順著水跡向一處偏僻處走去。
然后她看見了,一個年輕女人的背影。
這背影很陌生,她從未在五條家見過。
那女人披著濕漉漉的黑長頭發,穿著和服,顯得溫婉而姝麗,她身上背著的,是同樣濕漉漉的五條少爺,他們緩慢地走遠,水汽在陽光下緩慢蒸發。
五條少爺背對著鈴花,但他一定“看”到鈴花了,他將頭轉了轉,看向鈴花,濕濕的白發在向下滴水,冰藍色的眼眸像一望無際的湖海,嘴角微微上翹,難得看上去安靜又溫和。
鈴花感覺,五條少爺多少有點炫耀的意味。
她還記得,少爺明明是會游泳的,還很擅長。
鈴花沒有報告她看到的這一幕。
等到女仆們找到五條少爺的時候,他早已在臥室吹干了頭發,換了衣服,那個女人也不在他的身邊,女仆們圍著他問東問西,語氣里帶著一些埋怨。
五條少爺卻并不在意,還心情很好地哼著歌。
看來五條少爺有了自己的秘密。
后來,西谷鈴花一直記得五條少爺的笑容,也記得那個濕漉漉的黑色背影。
她在想,
即使是任性獨立如五條少爺,也找到了能讓他露出那樣溫柔神色的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