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段時間,他養植物養瘋魔了,連做夢也是和栽種有關,就是夢里的栽種有點奇怪,他把章魚埋土里給種了。
醒來的時候他發現章魚被他埋在堆積如山的被子里,十分無辜。
日本家庭如果要孩子,常常都會有一堆兄弟姐妹。
學校注重姐妹兄弟情的培養,會讓高年級的帶領著低年級教他們做一些事情,逐漸等低年級學會了變成高年級,又會去帶新的低年級,這樣他們之間的感情也會變得更好。
等小甚爾教低年級一些事情的時候,他發現看一群小蘿卜頭做笨蛋事情很有意思,笨得各有千秋,各有思路,實在不行他還會上去搭幾把手,但很快這群小蘿卜頭就纏上他了,有一
點煩人。
小甚爾不喜歡音樂課,他唱得不好聽。但即便是唱得不好聽,同學們聽著聽著笑起來,小甚爾也沒有惱羞成怒,因為他發現他們沒有惡意,也不會拿這件事一直嘲笑他。
唯一不好的是,美穗知道后竟然試圖教他唱歌,他捂著耳朵從她身邊走過,意識到了有些人對自己的樂感從頭到尾都沒有清楚的認知,有些人唱歌只是難聽,有些人唱歌是真的要命。
等一個學期后他發現,自己竟然不再排斥上學了。
偶爾美穗也會看見上下學路上一堆戴黃帽子的小孩子圍著小甚爾問東問西,好像是格外喜歡小甚爾一點,小甚爾竟然出奇的有耐心。
有時候小孩子太吵,連小孩子自己看小甚爾臉上的表情都會被嚇到,據他們自己說,看上去像“感覺自己快被宰了”,實際上最后小甚爾沒做任何對他們不利的事情。
七月份的時候,內海琴子的孩子順利降生了,是個健康的男孩子。
等小甚爾看見它的時候,那孩子已經長出了一層茸茸的頭發,頭發顏色是淺金色,看上去比他父親的還要淺。
內海琴子的孩子名字叫做七海建人,他手腳柔軟,血肉豐沛,嬰兒的體溫很暖,眼睛睜開的時候,黃綠色的瞳孔在光下顯現出一種渡上濾鏡后的柔和,同小甚爾對視會一直看著他,不哭也不笑。
等看他看得太久,嬰兒又會很嫌棄地閉上眼,不去看他,只有琴子抱他的時候,才會賞臉笑一笑。
小甚爾感覺很新奇,同時像夜蛾正道一樣鎮靜地摸了摸下巴。
這就是之前在肚子里就想踹他的家伙長得實在是很普通嘛,有點拽,繼續保持。
他一邊這樣想,一邊隨手拿桌邊的回形針掰直,然后把趴在墻邊的八腳蛛咒靈擲成馬蜂窩。
等下半年的時候,讓小甚爾一年度爆笑的事情發生了。
因為夜蛾正道每回都是周六來,他看到的也總是變小的美穗,小甚爾也很少提他的父母,時間一長,他以為小甚爾一家是父母繁忙,不和孩子住一起,從不出面的狀況。
直到他遇見小甚爾的鄰居內海琴子掩袖,表情微妙地說“抱歉,你在說什么啊那孩子的母親不是一直在他身邊嗎,天天都在家里悉心照料孩子呢。”
不知道為什么夜蛾正道起了一身雞皮疙瘩,他又去問了小甚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