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起來,說“那我就先告辭了。”話還沒說完,小手就跳上了他的臉,摸著他的右臉撒嬌,完全不介意他胡子扎人,夜蛾不為所動,他一臉淡定地輕拂開它,自言自語地說
“真奇怪,臉怎么這么癢。”
然后他腳步飛快地走出了門,連美穗的挽留也沒阻擋他離開的決心。
美穗樂起來,她今天遭遇的事情每一件都讓她樂得能在地上打幾十個滾,她說
“你們人類可真有意思,尤其是在自欺欺人上很有一套。”她很好奇,她是不是就算伸出觸手把他纏住,他也會假裝沒看見
小七海“”
小七海“可能這就是夜蛾老師的氣節吧。”雖然這點氣節不要也罷。
小七海想在這里待上幾個星期,反正這幾個星期他的父母也不在,他又發現美穗姐姐是一個人有意思的人。
美穗很歡迎他來,順便跟他聊亂七八糟的磕。
“等小手年紀再大一點,我要給它買一架鋼琴,它對音樂很感興趣,所以對于這方面的教育我打算提前一點。”
“那么等以后它有了喜歡的手”小七海一愣,他甚至面無表情想抽自己一下,讓自己清醒,他自然而然就順著她往下說了,可畢竟他們不是在探討一個人的而是在探討一只手
小手聽見了,害羞地跳進美穗的口袋,美穗用袖子遮住嘴偷笑“你看,這孩子害羞了,這對于它來說還太早了。”
美穗說“而且光喜歡手,有點局限了它的性取向,萬一它喜歡上章魚、菠蘿、廣告牌、一只腳或者毛絨娃娃呢”
小七海“”他不敢出聲,對于那些場面他感到害怕。
美穗接著說
“我發現穿過這條街往前面一點,住著小甚的一個學校學長,是一個很斯文的男孩,他是小甚在學校玩得還算不錯的朋友,他們偶爾會一起打球和籌謀著偷偷溜進游戲機廳,或者對同學惡作劇。他的母親也是一個很溫柔的人,陽臺上種滿了鮮花,春天來的時候是花團錦簇的一片,很漂亮。”
“其實小甚跟我說過,他以后有可能不會做咒術師,甚至可能做詛咒師,我覺得都挺不錯的,只要他喜歡就好,是他的選擇我都會欣然接受。”
“那你呢”
美穗一頓。
見美穗沒說話,小七海以為美穗沒聽到,他認真地問“美穗姐姐自己的想法是什么想做什么,興趣是什么,想選擇什么”
“養小甚就是我的興趣哦。”
“是是嗎,”養孩子還可以是愛好嗎對多數人類而言這個說法有點奇怪,小七海問“其他的選擇呢”
“我想像人類一樣,無限地貼近小甚的感受,”美穗很隨意地搖晃觸手,她在心底默默地說
我希望自己能更像一個人,喜悅,悲傷,憤怒,平靜,我希望下雨時我抖擻去身上的雨水,寒冷時我試圖抱火取暖,起風時衣角掛上蒼耳的種子,被太陽曬得溫暖,噼里啪啦后緩慢綻放。
系統說奇怪的形容。
“如果可以,我想像人類一樣疼痛和恐懼。”美穗天真地說。
系統你何苦這么想啊。
其實你已經幾乎學會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