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直哉雙腳懸空了,他掙扎起來,美穗依然溫柔地笑著,她就這樣看著他們,嘴角的弧度一點都沒變,顯得有些毛骨悚然。
“滾。”小甚爾說。
小甚爾將小直哉扔出了門外,連帶著仆人一起“砰”的一聲扔了出去,然后關上了門。
小直哉的屁股被摔疼了,他的表情顯得有些不可思議。
從小到大,他還是第一次這樣被人對待,他去拍門,甚至想大喊大叫,但他還算顧及個顏面,最終選擇收回手,表情變得不甘扭曲起來。
他并不覺得是第一次見面堂兄的錯,只覺得是美穗趁著她在廚房和堂兄說話的空檔,唆使了他什么。
他在門外詛咒人,側頭卻發現禪院直毗人匆匆地向他走過來,小直哉做出可憐的表情說
“父親你來得正好,那女人”
“啪”
話音未落,他那還算慣著他的父親第一次給了他一巴掌。
禪院直毗人的冷汗都要冒出來了。
“滾回去你做什么不好,要跑來招惹他們你可別聽那些人胡說。”
他看了一眼帶著直哉來這里的仆人,仆人打了個寒顫。
家主生氣了。
“堂兄有讓你這么重視嗎”小直哉的表情倒是冷靜下來,他一只手捂著發紅臉,直毗人一點都沒有省勁,臉漸漸腫得嚇人。
直毗人的表情都變得苦澀起來,他哪里知道在他出生前發生過什么
真正讓他恐懼的是不是禪院甚爾,而是
“來得真快。”美穗開了門,溫柔地笑著,她對家主點頭示意。
禪院直毗人從脊背冒出一股冷氣,這股冷氣仿若要將他吞噬,他后背幾乎被浸濕了,他先是努力牽動嘴角跟她勉強地打了個招呼,再摁著直哉的頭緊張地說
“你一定有做什么失禮的事情吧,給我發自真心的好好道歉。”直毗人看他的表情好像在說“你再不道歉,有什么事情我也保不了你”。
小直哉意識到,在這個場合中,禪院家的掌權人,他的父親,不知為何對這個女人有很深的忌憚,他認清了有主導地位的人,于是生出了和之前不一樣的嘴臉。
他一直擅長用他的那張臉做出討巧的表情,就算腫了半邊臉看上去也很乖,他說
“很抱歉,夫人,我不該那樣做。”
禪院直毗人也跟著道歉并奉禮。
“沒有,我倒覺得這孩子相當有眼光,就是按照人類的說法,他有點不是那么討喜。”美穗說。
小直哉不屑地低頭,隨后他看見女人的影子并不是單純的人形,裙下很多觸手在蠕動,黑色的陰影晦暗,有一種吸附人的魔力,意識輕微感到被支配。
小直哉睜大眼睛看她,又低下頭,這回表情倒是真心實意地感到恐懼,腿微微發抖。
年幼的小直哉見過比這形態還扭曲的咒靈,但他并未輕視這種輕微的異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