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為什么”美穗說。
“為什么就這樣一起走了”
“因為小甚想走,”美穗表情的很溫柔,那表情幾近讓他淪陷,像是陷在軟綿的棉花糖里再也爬不起來,她說
“小甚不喜歡那個地方,也不想把那里做成巢穴。我其實一直很苦惱,因為那個地方不適合幼崽居住,小甚想走,再好不過了,可以找一個小甚喜歡的地方居住。”
“那么,小甚,你想去哪里”她把地圖手冊攤平放在小甚爾膝蓋上,小甚爾的臉色變得很僵,有種愿望提前實現但他卻完全沒有規劃好的猝不及防,他撓了撓臉。
是啊,他想去哪里
夜燈的紫色映照在美穗的臉上,有一種幾近于迷幻的秾麗,窗外的遠景依然在不斷變化,仿佛這列電車開往的終點站,是一個沒有痛苦和憂郁的夢之國。
“我還沒想好。”他聽見自己這么說,說出來又有些懊惱。
小甚爾也有一種腦袋暈暈乎乎的感覺,他感覺他現在就算是被怪物騙去賣掉,也不會反應過來。
就算是怪物是想吃了他,他可能也會慢吞吞地想她只不過是想吃了我,并沒有什么惡意。
她這么厲害,也沒有必要非吃他不可,她又能從他這里拿走什么她為什么要對自己這么好
“可是,你跟直毗人說了什么,他才肯偷偷放我們走不找我們的麻煩”小甚爾問。
美穗只是用慈悲地表情說“沒有說什么哦。”
直毗人擁有世界毀滅前的記憶,她只是幫他清理了一下污染不至于瘋掉,至于離開這回事直毗人怎么敢攔她呢
過了一會兒,伴隨著夜的海浪聲,小甚爾盯著手冊上的一個地方看,偏南的島嶼,他想,這個地方應該會挺暖和的,那樣,美穗就不會這么冷了。
他用幾乎微不可聞聲音說“鹿児島かごしま怎么樣”
鹿兒島的冬天的確溫暖,其明媚程度堪比意大利的那不勒斯,島內所有的室町幾乎都被山水環繞著,他們很快搬到了一處臨海的住宅。
到新家的時候,小甚爾飛快地走遍了這間住宅的每一個角落,三室一廳雙陽臺,住下他們完全綽綽有余,他一打開客廳的簾子,就被景象所震驚了。
落地窗外,能看見海天交織,濃郁的綠林掩蓋了部分城市,灰冷的火山若隱若現,陽光透過玻璃照進來,配上室內的茶具桌塌有一種靜遠禪意。
“你哪來的錢”小甚爾呆住了,他被震驚后隨即又疑神疑鬼起來。
美穗只是信誓旦旦地晃了晃觸手,她向小甚爾肯定道“絕對合法哦”
小孩子有了漂亮的新住所總是興奮,聽見美穗這么說,他就顧不上什么了,甚至抱著美穗在地板上發瘋似地滾了兩圈,把美穗的頭發都弄亂了。
“也太棒了吧”
這個時候室內有很多東西都沒添置,房子看上去空蕩蕩的,但這完全不妨礙小甚爾興奮過度,因為他還發現還有二樓。
這個地方,遠離京都,遠離禪院家,外面風景宜人,房子內部又大又漂亮,真是太棒了
他們還沒有來得及正式拜訪隔壁的鄰居。
小甚爾和小章魚在地板上打了n個滾,然后互相騷擾了很久,小甚爾把頭重重擱在小章魚身上,小章魚的觸手則繞一大半圈輕戳他的臉。
美穗一邊清點東西一邊也伸出觸手加入了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