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會小甚怎么會這么想小甚現在就很厲害以后會變得更厲害的”
她恨不得沖出去抱緊小甚爾,卻硬生生止住,只是將兩只觸手硬生生的從門縫里擠出去,一只安慰地卷住他的腰,像在安慰他,小甚爾伸手去抓住另一只觸手,然后一直抓在手心里。
柔軟,滑膩,冰冷,有很多吸盤,這種被多數人所無法接受的觸感,卻讓他感覺內心逐漸被填滿。
好像被其他人否決也沒那么差,因為她總會說“小甚在我心里永遠是最好。”
他知道大人們總是撒謊,美穗也可能只是以夸張的方式鼓勵他,但是,他真好高興啊。
怪物沒有義務對他好,但她偏偏就對他這么好,就算是有所圖謀的好,她到來之后,周圍的一切都在變得更好。
“真過分,他們怎么可以不喜歡你”美穗頓了頓,用溫柔的語調毛骨悚然地說“我讓他們都喜歡你好不好你喜歡巢穴嗎”
小甚爾聽到這段話深感大事不妙,他本能覺得“讓所有人都喜歡他”和美穗說的“巢穴”不是什么好東西,他說“不要絕對不要”
然后,他們彼此沉默了一會兒。
夏天,蟬在夜里仍然鳴叫,透過窗,晚風送來一陣涼爽,小甚爾捏著那團柔軟的觸手,逐漸將它捂得很熱,他聽見小型動物在樹叢發出細碎的聲響。
以前,他從不知道夏天的夜晚能過得這么的舒適愜意,有幾日他還在道路的草叢發現了螢火蟲,一亮一閃,他捉了幾只放在瓶子里,開始發自心底地期待明天。
他開始能夠體會無數的美好。
他撫摸著觸手,心底也泛著柔軟,開口卻是南轅北轍的話“你不是我的媽媽。”
“是的,小甚,我不是。”她的聲音聽起來很平靜。
到現在,小甚爾也不知道為什么她會選擇變成他媽媽的樣子,這種怪物會變成她遇見的第一個人類嗎通過尸體來汲取對她有用的東西
“你有我媽媽的記憶嗎”他問。
“我擁有她的記憶,想法,外貌”
“你是那種類似于寄生的生物嗎”
美穗停了一會兒“我不是,但我能。”
還挺酷的,他嘴上卻說“有點恐怖,而且你做的那些媽媽其實有點差勁。”
“對不起,小甚,”她說“你要趕我走嗎”
“我趕得走你嗎”小甚爾裝作生氣,他深吸一口氣,冷淡地說“你要補償我。”他口氣硬下來,準備示弱和發火雙管齊下,說得怪物措手不及,來試圖碰瓷。
“好。”
兩人又沉默了一會兒,什么都沒說。
蟬聲停了,萬籟俱寂,唯有燈火晃蕩,影子勾纏。
小甚爾問出了他一直想知道的那個問題“那一直以來,媽媽究竟知不知道我的處境”
美穗頓了頓,說“小甚,你很想知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