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余燼翻看評論,確認所有宇宙讀者都看見了他在談戀愛這個事實。
之前他和伽諾在一起這件事,宣傳的還是太少了,他要在書里多寫幾遍,多加點相關私貨。
他又瀏覽了一遍讀者對馬甲小說的反饋,確認今天也沒有任何掉馬的可能,就和伽諾再度出去約會了。
五位小銹族被留在潮平號上做作業。
它們要寫藍星小說的讀后感,學會多種敘事手法、掌握閱讀理解技巧。
四位小銹族都搖頭晃腦地拿著球形光腦寫作。
另外一位小銹族,并不是個老實的煤球精。它偷偷登上其他網站,看一眼別的小說家寫的文評,再取幾個精華點抄進去。
它登錄半島的網站,看到好多批評家在吵架。
浮靈和永夜的小說在半島瘋狂掠奪關注度,凡是帶了他們名字的報刊,當天銷量都猛增。
半島批評家忽然意識到,不應該把這么優秀的流量往外推,而應該往自家陣營拉攏。
于是批評家們一改往日的寫作風格,不再說浮靈或永夜的作品不屬于某某主義,而說浮靈和永夜的作品都屬于某某主義。
半島的網絡上,就出現了“浮靈永夜即是復古主義又是未來主義”的盛況。
打算抄作業的小銹族都懵了。
怎么沒有一個統一答案它只想快點寫完作業出去玩。寫作業不像上課,上課能逃課,寫作業卻不能交白卷。
這位愛偷懶的小銹族,又想出一個新辦法。它可以給半島的報刊寫信問問題啊,這里的生物這么喜歡在報紙上說話,一定會詳細回答它的。
小銹族已經學了新語言,花了半天時間翻譯信件再寄出去。
它寄給一個名為時代評論的報刊,接下來,只要等半島生物回復它就好了。
小銹族暗嘆自己真是大聰明,就被隔壁的同伴戳了戳。
同伴說,我們都寫完了哦,你什么時候寫完,我們出去玩宇宙飛車。
小銹族震驚,你們居然都寫完了,我還一個字都沒動半島報紙還沒有回復它呢。
同伴晃晃腦袋,說,那我們先出去玩哦,回來給你帶吃的。
小銹族如遭晴天霹靂,整個煤球精都傻了。
好像明白了,余燼先生說要腳踏實地的用意。
“一封來自藍星的信件”
時代評論的編輯,布微,在郵箱里翻到這封信件。
它快速瀏覽,上面寫道
“能否給我一份藍星小說的分類清單格式可以是未來主義列一排,復古主義列一排。如果能說明原因就更好了。”
布微深受撼動。
它對隔壁的老編輯說道“我們的文學爭論傳到藍星生物那里去了。它們發了一封信,真可怕,不愧來自藍星,只用簡單的回復就諷刺了我們半島上的畸形現狀。”
布微展示那封信,繼續道
“我們的批評家,一直在爭論浮靈和永夜的作品站誰的陣營。可給小說貼標簽,本身就扼殺了小說的閱讀性與延展性。這位藍星讀者甚至讓我們給所有藍星小說歸類,正是諷刺了這種現象。我們能給兩部小說歸類,能給藍星浩如煙海的書籍歸類嗎,能給宇宙眾多文學珍寶歸類嗎我們半島于戰爭中屹立不倒,為何到了今天會成了這副模樣”
老編輯長嘆一聲,說“正是因為分類很難,那些批評家才會吵得面紅耳赤,才養活了眾多報刊。這是我們的文學特點。”
“可是批評文學,到底有什么意義呢”
布微陷入徹底的茫然,一個字都不想寫了。
老前輩說“你別鉆牛角尖了,真要尋找意義,任何事物都是沒有意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