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學會修身養性,不要做事總是毛毛躁躁。”老主編說道,“是藍星的誰新出來什么文章要發表在哪”
“是藍星的浮靈”實習編輯結巴道。
老主編立刻想起自己的資料。它對浮靈略知一二,期待地問“是寫復古主義的文評”
“不,她發布了一篇短篇。”
實習編輯的臉色讓老主編暗道不妙。
“發布在每周文藝精選上。”
每周文藝精選,是半島上著名的端水派,每周都會選出同等篇數的兩個主義的文章刊登。且都是小說,不是批評文章。大大減低了火藥味。但還是兩個派別的兵家必爭之地。
今天是它上架新最一期的日子。
每位路過的讀者,都可以在報刊亭上看到它的宣傳語。
“將死之人,藍星浮靈新作,黑色諷刺巔峰”
讀者們看到這種浮夸的標題,都忍不住購買的欲望,要知道,罵報刊出版社也是批評的一個環節。
一位名為謬單的半島讀者迫不及待地看下去,它了解過藍星的小說,深深被浮靈的文字折服。它算是島上的和平派,想著先不看浮靈文章的標簽,看完小說后再去猜測浮靈更傾向的文學主義。
將死之人,作者浮靈。
里維斯基是一位小說家,但稱不上上流,只能在小報雜刊上鉆營。
他做夢都想在一流報刊上登一回自己的文章。聽說,不少上流人士每天的下午茶就是聽仆人們讀報紙。可惜一流報刊審核嚴格。要是自己送上去的稿件出了什么差錯,文保會可是能把自己抓進大牢的,才不管什么投稿。
但今天,他得到一個天下掉餡餅的好機會。
一篇好文章至少相對他來說是極好的文章已經被預訂在將軍面前朗讀了。不巧,它的原作者正在蹲大牢。這個名字便不能出現在將軍面前了。因而出版社急需一位作者的筆名,換進那不可直說的空位。
這位作者最好不要有名氣,但又要有一定作品累計。經讀書小報推薦,出版社就看上了一直以來沒出什么差錯的里維斯基。
里維斯基欣喜地睡不著覺,連忙寫信感謝出版社,又親切地問候讀書小報的主編及其親戚,噓寒問暖、事無巨細。但他仍有點寫作道德,如果直接把自己名字填進作者欄里,豈不是偷竊
里維斯基連夜修飾了一番文章,才心安理得地宣告這篇文章是他寫的。
他開始背誦這篇文章,遇到拗口的詞句出連忙掏出鋼筆修改。
可是越修改,他的記憶便越模糊,記不清最終版本究竟是哪個。他的心一下子懸空,整日落不著地。他在房間內走來走去,又去書架上尋找最佳背誦的方法,試圖以另一種方法把文章背誦完整。
“巴掌記憶法,背錯打自己一巴掌首字母記憶法,把首字母串成一個單詞來背夢話記憶法,把文章當成搖籃曲反復播放”
然而事情越來越糟糕了,他越努力想記,忘的就越多,像有個賊一直在吃自己的腦子。他眼前開始發暈,那一個個小字母逐漸旋轉,宛若一只只蒼蠅。他“啪”的一聲打下,打在自己臉上,瞬間清醒了。
蒼蠅沒有了自己也全忘光了
時鐘一分一秒地走近約定朗讀的時刻。里維斯基口干舌燥,額頭卻不停冒冷汗,皮膚越來越干癟,仿佛下一刻就要脫水成僵尸。
“走啊,里維斯基,今天是你立功的日子,怎么像去刑場那樣不安”出版社老板在他后面推他。
刑場
里維斯基一個激靈,似乎鍘刀已經立在眼前。
他囁嚅著嘴唇,不知發出來什么怪聲,整個人渾渾噩噩地來到將軍面前。出版社老板急得在他背后猛敲他頭,他一下子如同被按停的鬧鐘般安靜了。
將軍拉長聲音問“你的文章呢”
“是、是”里維斯基努力調動自己的大腦,試圖回想起那些語句。他幸運地在記憶中捕捉到一兩句,將其勉強湊合成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