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宙邊緣地帶,一顆半成品小恒星突然出現。這樣小的質量在恒星屆幾乎暗到看不到,只能用來烤火或者給植物曬曬太陽。他悠悠轉醒,懵逼地自轉周,發出靈魂質問
“我手呢”
宇宙邊緣星系,伽諾自由自在地在太空游蕩,初時的欣喜過去,只剩下仿徨、迷茫,與深深的自責。
他不知道自己該做什么,能到哪里去,遇見的所有生物都很怕他。他是不是不該逃出來的。他竟然做了一件如此可怕的事他是蟲族逃兵
伽諾找不到休息的地方,只能蜷縮起來睡在太空里,每天醒來都要重新掃描星圖,看看自己被宇宙帶到哪里了。他全無目的地流浪,好像一陣沒有意義的風。
有一天他發現自己的大劍不見了,總算找到航行的動力他要找到他的武器,因為這是他好不容易搶來的盔甲的配件。
于是他無意識地剿滅星盜,好像是救了一顆有靈魂的恒星。
找回武器后,伽諾又陷入迷茫了。
他身上有甩不開的蟲族烙印,所有生物避之不及。而他的思想空白如紙,找不到任何存在的意義。故鄉已無法返回,未來更是毫無蹤影,他該何去何從
他的盔甲能源要用完了,只能降落在港口星系上,結果引起極大恐慌。他假裝不在意,努力偷看別的生物怎么寫簡歷,笨拙地模仿了一份超長工作簡歷,然后惴惴不安地等待。會有生物愿意和他交流嗎他真的能見識到更廣闊的宇宙嗎
他周圍的簡歷換了一批又一批,游客如織,卻沒有生物為他停留。
伽諾的心漸漸低入谷底,他好像不該期待的,宇宙外面的風景也沒有多大變化。
直到他面前走來一位亮晶晶的生物,對他說
“歡迎來到我的潮平號,我的名字是
余燼,藍星的余燼。”
然后,他便擁有了一切。
伽諾全都想起來了。
一開始逃離故鄉遇見的恒星,在宇宙邊緣地帶救下的恒星,來自藍星的余燼,眼前的s級伺體,席余燼,全都是同一個靈魂
或許根本沒有什么藍星,全部是余燼的編撰
而現在,半成品恒星,和人類體分離太久,可能會導致那個靈魂消散
他的思維強烈翻涌,在億萬個看過的數據庫中尋找最終答案。
巢宮上的天空忽然抹上一層粘稠的膠體,遠處的繁星亮起,下一秒如泄洪般墜落在地面,轟隆的響聲在行星表面炸起。膠體里似乎有無數金色蜻蜓在游動。而后金色蜻蜓逐漸褪去,露出蟲族女王高山般的身軀。
優比特的頭顱從云層下垂,花瓣般的眼睛盯著渺小的伽諾,前足用力釘在地面,激起山石振蕩。它被精神混亂引發的頭疼折磨得怒火滔天,恨不得馬上摧毀眼前的一切。
周圍的高級蟲族已全部虔誠地低頭,雙手交握在胸前,如同祈禱者。
伽諾仰望著眼前巨物,只覺得陌生。如果當初追擊的是優比特本蟲,他大概早就死無葬身之地了。
優比特頭痛欲裂,根本生不出什么母愛。它是母親,也是毫無道德的野獸,只想摧毀加重自己精神混亂的來源。
它能感覺到這位孩子身上留著和自己一樣的血脈,也許這一點讓它稍微冷靜。它低吼著質問,下顎的小剪刀全部張開,似乎下一秒就要把伽諾吃掉
“你是混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