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奏碰過的毛巾,聞起來都好像帶著對方身上特有的幽香。
“你誤會了,夏油,我并不是迷路。”禪院甚爾現在身心都很愉悅,嘴角上揚的弧度沒有絲毫減少,“我院子里的熱水器壞了,一直沒修,我只是習慣在這洗了,一時間也不知道奏被安排到這里。”
“我這么說,你應該能理解吧”
夏油杰卻沒心思在這里和他演一些表面和平,事情牽扯到奏與他臨時交往的關系,孰對孰錯他必須和禪院甚爾擺在臺面上講清楚。
“抱歉,恕我不能理解,你以這樣的狀態出現在我的男朋友面前就是有失分寸,并且有踏足我們關系的嫌疑。”夏油杰說著微瞇起狹長的紫眸,時常帶著謙和禮貌笑容的臉多了幾分敵意,“我想禪院部長也該有這樣的自知之明,當然也有可能是我估算錯誤”
“畢竟有的人就是有些與常人迥異的癖好。”
他這段話并沒有說太全,但字字都在指責并告誡禪院甚爾不要當第三者插足他們。
看到男人從奏的院落走出來,他即便再急躁幾分也是合理的,如今卻氣定神閑,仿佛已經對自己“正宮”這把交椅信心滿滿。
禪院甚爾聽到暗諷他是“小三”的幾句話后絲毫沒有動搖,他可沒有強迫奏和他做什么,何德何能擔起“第三者”一詞
如果只是這樣的接觸就能把人的心勾跑,那也不是他的錯,只能怪夏油杰魅力還不夠,兩個月試用期都不需要就可以直接被淘汰掉了。
“你要是實在不放心,不如等會兒自己去問奏,我都做了什么,他又做了什么。”
夏油杰盯著他沒有說話。
“對了,你一會兒最好再給奏拿條毛巾過去。”禪院甚爾扯了扯自己肩上半濕的毛巾,語氣和表情都意味深長,“他把自己的一條給我擦頭發了。”
神宮寺奏按照自己的需求帶了兩條毛巾,如今給了他一條,到時候怕是要濕著頭發從浴室出來了。
即便房間里還有新毛巾,他也要避免對方在出來的這一路被凍感冒的可能性。
畢竟是站在浴室門口都能因為一陣冷風微微發抖的體質。
夏油杰聞言才將視線挪到那塊毛巾上,一時除了禪院甚爾臉上的笑意,又多了一個讓他覺得刺眼的地方。
禪院甚爾是帶著笑容離開的,夏油杰在原地站了半晌,隨后卻轉身朝著眼前院落的反方向走去。
一刻鐘后,神宮寺奏洗完澡,用僅剩的一條干毛巾擦干身上的水,在浴室內暖氣未消的時間里換上浴衣。
大概是考慮到天氣,他身上這件要厚實很多,還配有套在外層保暖的外套,至少能讓他從浴室回到房間這段路上抗凍許多。
他稍稍擰下濕發中的水份,又用發繩將其盤在腦后,準備就這么走出去。
等到了房間就可以放心烘干頭發了,這點路不算什么。
這么想著,神宮寺奏裹緊身上的衣服,伸手打開了浴室的門。
刺骨冷氣在那一剎那爭先恐后向他襲來,瞬間激起層層冷顫。
然而眼前的景象并不是浴室外空蕩蕩的走廊,反而站著應該在另外一處的青年。
他匆匆一掃,見對方仍穿著白天的衣服,顯然是沒有回去洗澡。
而身上都積聚著冷氣,凌厲的眉眼也好似染著一層冰霜,像是在門口等了有一段時間了。
“夏油”
神宮寺奏忍住想要倒吸一口氣的沖動,疑惑出聲。
對方沒有立刻回應。
下一秒,一塊干燥的毛巾蓋在了他頭上,耷拉下來擋住了大半視線。
“我那里的熱水器有問題可以來你這洗嗎”</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