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長來信說,”花一棠道,“隴西白氏有意與我揚都花氏聯姻。”
林隨安一怔,“隴西白氏白汝儀他家”
花一棠“白汝儀在東都做了八個月的校書郎,因學識淵博,雅有文詞,為人低調謙和,深受圣人器重,三個月前升任拾遺一職,從八品,品級雖然不高,但為天子近臣,前途不可限量。此后,白氏家主便頻頻向我兄長示好,稱愿促成兩族秦晉之好。”
林隨安“”
白汝儀也太慘了,次次都被當做聯姻的籌碼。
“且慢,隴西白氏打算選誰”林隨安心中一跳,“難道是花三娘”
千萬別啊那凌大帥哥豈不是要失戀了
“是我二姐花一楓。”花一棠撓了撓頭,“說起來這倆人都是書呆子,搞不好還挺相配。”
林隨安松了口氣,心道凌大帥哥的媳婦暫時保住了。
“兄長還說發現了一些蟬蛻鋪錢銀的流向,大約就是騙了隨州蘇氏的那一批,正在追查,讓我們在安都也留意些,若有線索,及時溝通。”
林隨安聳肩,這部分是高端資本局,她可幫不上忙。
花一棠換了一頁紙,“兄長還說,花四郎你個成事不足敗事有余的蠢”突然停住了。
林隨安好奇,“成事不足敗事有余的啥”
花一棠眼珠子飛快將信上的內容掃描完畢,臉騰一下紅了,飛快折起信紙塞回信封,往懷里一揣,“咳,沒什么,就是日常教訓我不思進取,渾噩度日之類。”
林隨安盯著花一棠的大紅臉,心道我信了你的邪
木夏掃著肩膀上的雪匆匆走進來,呈上一封帖子,“這是安都刺史嘉穆送來的,說今日戌正三刻在太平坊的崇陽樓設了接風宴,特邀四郎和林娘子一同前往。”
“我猜到這帖子也差不多時辰該到了,”花一棠站起身,伸了個懶腰,“木夏,更衣。”
“是,四郎。”木夏躬身施禮,向后一讓,木盛嫂徑直走到了林隨安的對面,“林娘子,咱們也走吧。”
林隨安指著自己的鼻子,“我也要更衣嗎”
木盛嫂笑得和藹,“安都刺史的接風宴,自然是要好好裝扮一番的。”
“不、不必了吧”
“侍女們早就準備好了,林娘子可不要讓大家失望啊。”
“”
木盛嫂長得高高瘦瘦,比林隨安還高了半個頭,笑容親切又不容拒絕,手下的侍女都是漂亮的小女娘,像小鳥一樣嘰嘰喳喳繞著林隨安,配衣袍、選靴襪、挑發飾,忙得不亦樂乎。
有方大夫的前車之鑒在,林隨安擔憂會將她打扮成一只撲棱蛾子,未曾想衣袍一上身,竟是素雅簡潔的款式,窄袖、短靠、束腰、胡褲、短靴,袖口衣袂處以金線繡著纏絲狀的枝葉花紋,林隨安覺得眼熟,貌似在花一棠的衣衫上也見過,想必是花氏統一的繡樣。
木盛嫂很感慨,“想不到竟有一日要準備這么素凈的衣服,還真是有些不太適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