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芝顏奪門而出“什么人,鬼鬼祟祟的,竟敢來大理寺撒野陳公張少卿”
林隨安和花一棠探出腦袋,看著斂尸堂外的灌木叢里四仰八叉躺著兩個人,被一副木梯壓得嗷嗷叫喚,一個是張淮,還有一個
花一棠咋舌,“啊呀,大理寺卿陳宴凡果然如傳說中一般,是個禿子。”
林隨安側目“”
按這家伙的標準,現代人起碼有三分之一都是禿子。
“陳公和張少卿為何在此處為何這般模樣”凌芝顏一頭霧水去扶,“莫非有歹人襲擊大理寺”
陳宴凡和張淮胡亂拍著身上的灰土樹葉,一個望天,一個瞅地,滿嘴打哈哈,就是不敢看凌芝顏的臉。凌芝顏雖然耿直,但并不笨,此時見到一人這般表情,心里便明白了三分,哭笑不得嘆了口氣。氣氛迷之尷尬。
林隨安覺得這簡直是千載良機,胳膊肘撞了一下花一棠,示意立刻回斂尸堂。花一棠拗不過,只能無奈跟上。
方刻已經開始驗第一具尸體,正是十一月初一在伊水渠發現的另一具女尸,雖然已經過去了好幾日,但表面竟然和昨日發現的尸體并無一致。
第一次檢這具尸體,方刻自然是從尸表驗起,林隨安近距離觀摩了幾次,對驗尸流程熟記于心,挑了個合適地位置,專等著方刻驗眼球。袖子被人拽了兩下,不用回頭,林隨安也知道是花一棠,立即比了個大拇指示意他不必擔心。
就在此時,方刻扒開了女尸的眼皮。
林隨安一個激靈,眼前劃過熟悉的白光之后,竟然是一片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
她聽到了風的聲音,聞到了糖的味道,還有馬蹄聲、熙熙攘攘的人流聲、孩子的笑聲、咕嘟咕嘟的煮水聲、旗幡舞動的呼呼聲,遠方傳來嘹亮的號子,“喂啰誒哦啰”
林隨安
明亮的嗓音幻化成一團光,倏地照亮了黑暗,林隨安看到了花一棠的臉,他的睫毛微微顫抖著,一瞬不離地盯著她,溫熱的手掌包裹住她整個拳頭。原來她在不知不覺間門攥緊了手指,指甲割得掌心有些疼。
“完了,”林隨安吸涼氣,“啥都沒看到。”
花一棠瞪大了眼睛。
“只有聲音,沒有畫面。”
花一棠皺眉,猝然看向方刻。
方刻合上尸體的眼皮,嘆氣,“這名死者,是個盲人。”
林隨安“”
不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