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白光里展現了完整的副本故事。
“賠錢貨真晦氣”男人粗暴地罵著,泄憤似的對躲在陽臺角落里的女兒拳打腳踢。
正做家務的中年女人頓住拖地的手,望向陽臺,薄唇翕動,似乎想要去勸,但最終繼續拖起了地,什么都沒有做。
家中的陰郁轉瞬淡去,游樂場里,六七歲的小男孩快快樂樂地跑向姐姐“姐姐陪我玩旋轉木馬”
下一個畫面,是姐弟兩個手拉手跑向旋轉木馬的背影。
那一天,應該就是姐姐為數不多的快樂的一天。
下一秒,這份快樂猶如一塊玻璃一樣,被激得粉碎。
中年男人拎著女孩的衣領,目眥欲裂“上高中上個屁高中家里哪有那個錢養了你十幾年,到你報答家里的時候了”
“白眼狼養不熟老子彩禮都收了你說不嫁就不嫁”
“女孩子讀那么多書有什么用你好好嫁人生孩子,以后還能幫幫你弟弟”
女孩或哭或鬧,或據理力爭。可父親的態度就像她身上那套早已小得捉襟見肘的校服一樣,充斥著無可忽視的惡意。
后來,大概是看她太倔強,父親也嘗試過說軟話,拿著對方送來的金首飾塞給她說“你看看這多好看,嫁過去是讓你過好日子的。”
畫面中,那張瘦弱不堪的面孔突然安靜下來,沉默地接過首飾,好像已然妥協。
鏡頭再轉,她在某個深夜摸進了弟弟的房間,跟弟弟說“這個你先幫姐姐藏著,千萬別跟爸爸媽媽說姐姐一定要繼續讀書,只有你能幫姐姐了”
弟弟認真地答應,臉上蘊著不符合年齡的嚴肅。
他的父母大約不知道,他們扭曲的觀點一直以來在連同他們的“寶貝兒子”一起傷害。
后來,金戒指被女兒偷偷送進了典當行,金項鏈拿去金店賣掉。
她拿到一筆現金。看得出,她想跑。
可是在最后那個金手鐲出手之前,計劃敗露了。父親無意從金店那里聽說了經過,金店的老板是個猥瑣的中年男人,挑事般的跟父親說“你家閨女主意可真大喲”
于是在那個弟弟出去找小伙伴一起寫作業都白天,爸爸兇狠地扼住了女兒的脖子“養不熟的東西不如現在就弄死你配個冥婚也算你報答養育之恩”
也就是在那一天,姐姐就從弟弟的世界消失了。
是單純的死了,還是又經歷了拋尸亦或冥婚,是參與者無法探知準確結果的留白。
她最終也沒能上高中,沒能像錄取通知書說的那樣,在學校里“綻放青春”。
她原本應該多姿多彩的人生在歷經痛苦之后,在最美好的年紀戛然而止。燦爛的生命化作一縷冤魂,困在這個對她而言雖然熟悉但并不幸福的地方,一遍遍地麻痹自己,告訴自己她縮在角落只是因為“大人都不在家”,告訴自己“爸爸媽媽是愛你的”。
眾人看得唏噓不已,扮演了三天“女兒”的葉汐對這種痛苦有更深的代入感,好幾次眼眶泛紅,幾近窒息。
背景故事播送完畢,鋪天蓋地的白光再度充斥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