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冷回過頭,鍋鏟從煎蛋下方順滑地鏟入,將兩枚煎蛋一次翻面“爸爸、媽媽、兒子,三個身份其實有三個人就足夠了,副本卻安排了六個人。這是完全沒有必要的安排,唯一說得通的原因就是這個副本難度真的很大,因此祂為了避免副本過早結束,準備了替補隊員。”
“當然,這并不等同于一定會出現犧牲,我只是說,有這個可能。”肖冷的聲線很平津,好像沒在聊生死,而是在聊鍋里的煎蛋要煎到多熟。
煎蛋是一種很簡單的食物,幾句話的工夫,蛋香與油香混合的味道就已經從鍋里飄了出來。肖冷將火調小,繼續慢煎,這樣能慢慢將蛋黃煎成恰到好處的溏心。
幾步外的張昭和陳登宇心里泛起一縷說不清的惱火。
“如果我真的出現問題。”肖冷平淡地頓了頓,囑咐楊歌,“別忘了找到葉小姐。之前已經確認了這個規則之境是7人才會觸發,所以她一定也已經進來了,肯定會有和她見面的契機,把握住機會。”
楊歌抿了抿唇,沒說話。
她不是第一次聽到肖冷進行這種立遺囑一般的交待了。不論是以前作為刑警還是現在在17號,大家的任務都很危險,立遺囑本身屬于常規操作。
但只有肖冷會完全不提個人的事情,每一次都只是在交待接下來的工作。
蛋煎好了,肖冷擰動旋鈕關掉灶火,大步走向陽臺想要去拿那只紅色小碗。但在經過佛龕前的時候,剛拜完佛的張昭突然伸手攔住他。
肖冷一怔“干什”話沒說完,張昭突然揮起拳頭。
肖冷瞳孔驟縮,側首急閃,一記拳頭從他眼前直直穿過空氣。
一拳落空,同樣受過專業訓練的張昭反應迅速地立刻揮來下一拳,肖冷皺眉,抬手扣住他的手腕,反剪至身后。
同一時間,陳登宇也張牙舞爪地撲過來。肖冷眼風一掃,扣住張昭的手沒松,橫掃一腿,陳登宇身體失去平衡向后栽倒,砸在地板上,咚地一聲悶響。
“哎疼疼疼疼”面前被肖冷擰著胳膊的張昭突然慘叫,肖冷略微松了兩分“為什么動手”
“我我不知道啊”張昭額頭上淌下冷汗,“就就就就剛才我不知道為什么,突然特別生氣,看你走過去就想打你,沒過腦子拳頭就已經揮出去了”
肖冷鎖眉“現在呢”
“現現在不想了”張昭咬牙,“我他媽剛才有病啊我打你干啥”語氣里滿滿的全是費解。
肖冷松開手,但依舊保持著警惕,注視著張昭,緩步退開。
張昭驟然松氣,一下子跌坐在地上,他素日健碩的體格在這種情境下透出了一種笨重。幾步外,摔得眼冒金星的陳登宇被曹怡扶起來,同樣坐在地上緩勁兒。
肖冷轉過頭,視線掠過客廳中的沙發、窗戶,最后停在陽臺門口。
地上的兩只小碗安安靜靜地放著,好像在無聲無息地注視眼前的鬧劇。
“所以,媽媽在往碗里放食物和水的時候要避開爸爸,是因為會激怒爸爸。”肖冷若有所思,“哪怕我們已經分享過線索,大家都知道各自要進行什么,這種情緒依舊會出現。”
張昭啞然“那我們回避一下”
肖冷點頭“五分鐘后再次集合。我和楊歌的下一項家務8:30才會開始,在那之前,大家一起檢查一下各個房間。”
陽臺上,葉汐沒注意早餐是什么時候出現的,只是感覺一股濃郁的蛋香突然飄過來,讓她下意識地湊近門口。
然后,她就看到了紅色小碗里的食物。
紅色小碗已經被重新洗過,碗里還是墊了一張干凈的紙巾。上面放著兩塊烤出淡淡棕色的面包,面包上放著兩個煎蛋,上面灑了一點黑胡椒和細鹽。
最讓葉汐驚喜的是,這份早餐是嶄新的
昨天的一日三餐都是剩飯,葉汐對來路不明的剩飯完全沒有接受能力,餓了一整天。夜里因為受到驚嚇倒是忽略了饑餓,但這會兒看到嶄新的早餐,突然餓得要暈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