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知杭自以為沒事了,誰能想到這侍女好事不做,偏偏就給他添堵呢
果然,在端詳了會鐘珂手中的劍鞘后,云祈眉頭一挑,別有深意地看了一眼陸知杭,嘴角的笑意似有幾分涼薄。
這荒郊野外的,除非他能立馬給自己手中的劍重新找一把劍柄,不然怎么否認都于事無補。
“我謝謝你啊”陸知杭皮笑肉不笑,輕聲謝道,接過鐘珂手中的劍鞘,把擱置在身側的長劍放回。
“不用謝。”鐘珂愣了一下,只覺得這書生說話怎么陰陽怪氣的。
好心送完劍鞘,鐘珂放下簾布,專心致志地趕起車來,雖說殿下的傷勢不重,但怎么說也是千金之軀,耽擱不得,得快些回到鳳濮城找王大夫才是。
繁貴富麗的馬車在密林中調轉了個頭,朝著出發時的路徑駛去,驚起一地的飛鳥,趁著人煙稀少肆意奔騰在郊外。
車轱轆碾壓過枯枝的聲音略顯嘈雜,許是因為在郊外,車廂內都有些顛簸起來,若不是云祈這馬車的防震做得已是當世之最,估摸坐著的人已經東倒西歪了。
不大的空間內,綿軟華貴的墊子左右各一側坐著人。
陸知杭面對著云祈審視般的目光,抿緊了嘴角,面無表情,只等著對方開口,左右不過是男主大發雷霆把自己拋尸荒野罷了。
在決心下車時,他就有了赴死的準備,如今再死,還多貪圖了一刻鐘,就是不知以對方斬草除根的性子會不會放過張氏和陸昭。
不過他自認為自己還是有幾分利用價值的,就是不知能否搏得幾線生機
至于云祈會因為心中那份情意而放過一個知曉自己這么多秘密的人看他在滄溟客棧準備捉拿自己的模樣,也不太像。
畢竟披著面具人馬甲的自己當初還救過對方的命。
男主不言謝就罷了,甚至想拖延時間,等侍衛到了準備將他殺人滅口來著。
云祈的視線游移在陸知杭身上,意態雖懶懶散散,可目光卻如電般攝人,看不出喜怒。
凝滯僵持的氛圍在車廂內彌漫,除了偶爾的目光交匯,兩人幾乎沒有過多的言語。
良久過后。
云祈突然垂眸低低笑了一聲,耐人尋味道“洮靖河畔與滄溟客棧的面具人,原來就是你啊。”
“我說不是,你怕也不信。”陸知杭淡然一笑。
左右事態已經發展成這樣了,矢口否認也無用。
按照云祈的性子,哪里管是與不是,他懷疑了,就只有寧可錯殺的份。
“我只是不解,你既然是他,為何還能愛上我”云祈嘴角帶笑,在說到后面三個字時,喉結上下滾動了一圈。
在云祈的印象中,那死斷袖就好似無所不知般,將他的秘密盡數窺探,清楚他男扮女裝,提前攔截救援符元明,更是知曉他會在滄溟客棧與阮城碰面。
對方的行跡頗為古怪,看不出有何目的,原以為是敵,卻救了當時瀕臨死亡的自己。
他竟是與陸知杭在一年前就有了這般深的淵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