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知杭突然覺得右手僵硬得不像是自己的般,視線猝然相撞,心神微亂,就連好不容易掙扎出來的理智都有被吞噬的跡象。
他竟是才知曉,面前的人對自己的誘惑力是如此巨大,哪怕不斷在心中告知,他們皆是男子,都生不出厭惡來。
陸知杭移開了目光,連忙把手從一片火熱中抽出,唇角抿成一條直線。
云祈動了動手指,并未阻攔他的離去,壓抑著幾乎快要克制不住的情態,低啞著聲音道“你又是如何想的呢”
“我不喜男子。”陸知杭后退一步,沉聲道。
“可你分明也是有感覺的。”云祈眼神幽深,視線朝下瞥了一眼,冷笑道,似乎在譏諷著什么,非但不惱陸知杭的抗拒,反而有些新奇好玩。
“此前種種,你就當做是過眼云煙吧。”陸知杭努力維持著面色的平靜,方才的觸動早已被他收斂起來。
他其實有些對云祈說不出狠話來,可明知是不可為還要沉淪下去非是智者所為,不如早做決斷,免得日后黯然神傷。
云祈對皇位的執念,在原著中他就已經領略過了,為此可以犧牲一切,包括自己。
可為帝者,從來都是后宮三千,他一個男子去湊什么熱鬧這非是陸知杭所愿。
誠然,在他發現云祈僅僅因為那一吻就有了反應時,心底是愉悅的,甚至有瞬間為了心中殘留的念想,沖動的想一口應下,不顧一切,可清醒過來,想明白后,又把那份情意鎮壓了下來。
“你把我變成如今這模樣,說一句過眼云煙就算了”云祈眼底的慍怒一閃而逝,連連冷笑。
“你自便。”陸知杭頓了頓,神色淡淡。
“你是覺得我不會殺了你嗎”云祈眸光逐漸變得狠戾,帶著幾分威脅。
他現在恨不得找到那個面具人,把對方大卸八塊,原先還念著當年在洮靖河畔的救命之恩沒有下殺手,沒想到對方竟然是這么回饋自己的。
只要給他些時日,和陸知杭的感情逐漸深厚了,他相信,哪怕對方不喜歡男子都會動搖的,屆時再慢慢蠶食便是。
可偏偏被那人打亂了計劃
云祈只恨當時一時失神,放走了他,才讓這死斷袖有機可趁,把他男兒身的事告訴了陸知杭。
實際上,云祈也不確信自己猜測有幾分準確,但除了那人,他實在想不到別的可能了。
“”陸知杭當然覺得會啊,他自穿越以來就時時刻刻擔心著被男女主拋尸荒野,可當這句話從云祈嘴里說出來時,他竟有幾分有恃無恐起來。
“難道我們的情意抵不上一具女兒身”云祈臉色煞白,深不見底的眼底滿是壓抑的怒氣。
“抵不上。”陸知杭近乎無情地回了一句,自顧自的把桌案上的書卷放好,又一反常態的溫聲道“我得去酒肆看看了,你還是快些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