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為男子,對方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他多少有所猜測,否則也不會心神蕩漾,耳尖泛起紅暈來。
隨著這句話落下,鼎新酒樓有名的高度白酒就放在桌案上,店小二為二人都斟滿了一杯酒,最后恭敬地退下關緊房門。
陸知杭定定地打量著已經捧在手里的酒,喉結上下滾動了一圈,突然覺得有些發緊。
還好上的不是自己特制的那壺,否則以他這具身體的酒量,別說放縱,只怕一杯下肚人就倒地不起了。
但對于自穿越以來就滴酒未沾的陸知杭而言,僅僅是普通的酒都夠他愁的,他不能確定自己能喝多少,最怕喝醉了有什么異動。
畢竟,他沒醉過,這輩子喝過的酒寥寥幾杯。
“嗯”云祈眉頭一挑,隨手把一口把杯盞中的酒水一飲而盡,然后目不斜視地看著陸知杭。
陸知杭見狀,輕輕嘆了口氣,只得在對方的注視下,掩袖將手中的美酒盡數入了肚中,火辣辣的味道順流而下,直把他辣得眉間蹙起,好在他長得出眾,一舉一動都自帶不食人間煙火的氣質。
那酒水被他悶聲灌下去了,過了會頭腦有些發脹,但好在沒有直接倒下去,就是視線模糊了些,不能精準控制自己行為的感覺讓陸知杭有些不喜,面上的神色仍舊溫和純良,輕笑道“我還是頭一次飲酒。”
“滋味如何”云祈漆黑的眸子興起波瀾,殷紅如血的唇微微掀起。
“頭暈。”陸知杭仔細回味了下,實在不好把難喝兩個字說出來,只能避重就輕道。
頭暈是真的頭暈,他這才一杯下肚就有些昏昏沉沉了。
“我敬知杭一杯。”云祈挪了挪位置,坐在了陸知杭的身側,眸色微深。
然后陸知杭就在對方的盛情難卻下又飲了一杯,待云祈再要灌下來時,他已經不勝酒力,直接婉拒了。
好不容易和心上人到酒樓內歡聚,結果飯還沒吃幾口就先醉過去了,在陸知杭看來是萬萬不能的,他先前拗不過云祈才匆匆喝下兩杯。
原先覺得那酒盞不比茶杯大多少,兩杯下來該是無礙,可惜他錯估了陸止這具滴酒未沾的身體酒量,在和云祈坐在雅間內閑談一盞茶的功夫后,意識已經逐漸混沌了起來,頭腦一陣發脹發熱,只覺得天旋地轉,不知今夕是何年。
云祈睫翼猶如潑墨般,微微垂下后遮去了眼底復雜的情愫,把已經呢喃輕語的陸知杭按在自己肩頭上,望著映入眼簾的俊秀容顏,滿腔說不清道不明的心思。
“知杭,可是醉了”云祈不敢松懈,仍舊掐著嗓子偽裝著偏向女孩子的聲線,淡淡道。
“”陸知杭靠在他的肩頭上,只感鼻尖香氣撩人,就連腦中的疼痛發脹都減輕了幾分,故而沉浸在了這安心溫暖的一隅中,渾然沒聽到云祈的話。
“陸知杭。”云祈感受著壓在自己身上的重量,心頭莫名的溢滿了什么,又喚了一聲。
可惜身側的人一無所察,在他第三次喊出聲時才低低地應道“嗯。”
云祈沉默地注視著陸知杭,與他相識的一幕幕猶如幻燈片般閃過,他想起在滄溟河泛舟時,萬家燈火照耀下溫和清雋的青年,恍惚間與他記憶深處的那人有所重疊。
云祈試探過,只是結果不盡如人意,可那念頭始終縈繞在心頭。
他扯了扯嘴角,低啞的嗓音帶著些引誘般,附耳道“替我唱小曲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