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府上有位王大夫醫術了得,不如我請他為師弟診治一二”阮陽平不放心,關切道。
王大夫
陸知杭愣了會,而后笑道“巧了,為了診治的正是師兄口中的王大夫。”
阮陽平一聽這話明顯有些吃驚,但許久不見不是問這些的時候,兩人在竹園內有一搭沒一搭的閑聊起這幾日的趣事,多是阮陽平單方面的提問陸知杭,偶爾還講起了詩賦文章來。
師兄的見解到底不一樣,符元明忙于事務,沒有多少工夫能時時教導他。
“說來,師兄這些日子都在忙著科舉的事宜嗎”陸知杭在聽完阮陽平的話后,沒來由地問了一聲。
阮陽平笑了笑,沉悶的心情早在跟師弟的言談中煙消云散,正想點頭稱是,他親爹提及成親的事驀然在腦子里回蕩。
云祈雖單方面否決掉了與阮陽平成親一事,但阮城在來信前就神秘兮兮的和他提及了婚約對象是誰,這會還沒來得及告訴他,這事泡湯了。
望著師弟端正俊逸的相貌,阮陽平遲疑了一瞬,艱澀道“我要成親了。”
“哦恭喜師兄啊”陸知杭聽聞阮陽平居然要成親,稍稍驚訝了會,而后喜上眉梢地行了禮祝賀道。
他記得原著里,阮陽平是在中了進士后才成的親,也不知是什么原因導致了對方成親的時間提前了。
不過這事提前就提前吧,他師兄都二十歲出頭的人了,在晏國百姓眼里這年紀還不成婚,八成是有什么難言之隱。
阮陽平雙眼死死地盯著陸知杭的每一個細微的表情,片刻后仍是不見半分黯然,他長長嘆了口氣,突然有些釋然了。
“多謝師弟。”阮陽平勉強扯了扯嘴角,假笑道。
陸知杭見他笑得有些不自然,不由起了疑心,難不成阮陽平這是包辦婚姻不成實際上心里并不喜這樁婚事
像阮家等高門大戶,婚姻大事大多身不由己,講究一個門當戶對,陸知杭之所以訝異,只是因為阮城在原著中算是一個開明的父親,拗不過嫡子后就隨緣了。
陸知杭端起石桌上的杯盞,輕抿了一口溫熱的茶水,準備試探一二,就聽到隨行的夜鶯開口了。
“公子,盛姑娘來了。”夜鶯欣喜道。
聞言,陸知杭一雙點墨般的黑眸漾開一抹笑意,頓時就把阮陽平拋到九霄云外去了,視線順著往竹園的小徑看去,見到那抹熟悉的身影時,嘴邊浮現一抹淺淡的笑意。
阮陽平本就極為在意自己這位師弟,從始至終注意力就沒離開過他,陸知杭方才展露出一絲喜色,他就敏銳地察覺出來了。
哪怕明知兩人不可能,在那瞬間,心底的酸意仍是止不住的往上冒。
阮陽平面色驟然一冷,帶著極度挑剔的目光往身后張望去,映入眼簾的女子身量高挑,面上戴著的面具半遮半掩,仍擋不住那不分性別的美麗。
在見到這人的剎那間,阮陽平的表情由冰冷轉變為了古怪,只因這人他熟得很,不正是時常和父親在書房內相商的姑娘嗎
阮陽平試探性地問道“師弟,這莫不是你的心上人”
“嗯。”陸知杭頓了頓,如實道。
他對云祈的心意只要不是個瞎的都能猜到一二,沒有對阮陽平隱瞞的必要,稍微關注一下就能察覺。
得到了肯定的答復,阮陽平心里頓時五味雜陳,不知該如釋重負還是忿忿不平,眼見云祈離涼亭的身影越來越近,他心下一橫,咬咬牙道“師弟,你可知他就是要與我成親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