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剛落,那群好事的女子皆是往云燕那頭望過去,細細一下,果然如云祈所言,云燕分明是往云祈的方向倒去,也不知是失足還是謀害在先,絕不可能是云祈先動的手。
“你就算你沒推我,看著我在你面前失足,不扶一把還視若無睹,簡直是冷血無情”云燕蠻橫道。
“不是皇妹說的,我愚鈍嗎哪能反應得過來。”云祈玩味一笑,借著對方往日用來諷刺自己的話回道。
云燕此時掌心火辣辣的疼,望著靜妃哭訴道“靜妃娘娘,你看這云祈強詞奪理”
靜妃平日里仗著身后有皇后撐腰,云祈又是個爹不疼,沒有娘的,哪里會把對方放在心上,故而出言道“三公主,若是皇上知曉你不愛護皇妹,怕是會以為公主殿下有失德行。”
“我從小不得父皇歡心,早已是習慣了的,可父皇若是知曉皇妹明明是自個失足,張口就欲嫁禍與我,只怕會失了圣心,皇妹不日就要指婚了,莫要出了岔子才是。”云祈不緊不慢道,睨了一眼聽到自己這話,臉色頓時煞白的云燕。
能被皇帝特意從晏都隨行到江南的妃嬪公主,自然是深得帝心的,得了這好處,自然也最為明白失去寵愛的嚴重性,云祈這威脅自然是說到了她們的心坎上。
往日她們無所顧忌,是因為云祈雖說是徵妃所生,可皇帝對他不聞不問,兒時要不是差點病死了,都不帶問一句,想見皇帝也有皇后攔著,故而才如此放肆。
但今時不同往日,皇帝竟還記得云祈如今還在江南,特意讓他在淮陰山莊一塊避暑,至少想告個狀還是有法子的,正是因為這事才讓云燕心有不快,故意來找事。
至于皇帝偏心何人就不是她們能知曉的了,云燕如今十五歲,正是準備婚配的年紀,她咬了咬牙,還是不敢拿自己的終身大事賭。
云祈轉身就回了屋,身后的鐘珂面露憂愁。
“殿下”鐘珂是他的貼身侍女,哪怕見慣了那些所謂的手足蠻橫無理的模樣,仍舊氣憤。
云祈面上不顯,眼梢的紅暈妖冶明艷,俊美的臉龐在夜色中若隱若現,略顯孤寂。
他半倚著木椅,無端地想起了陸知杭來。
二十幾日來和陸知杭相識相知的點點記憶在腦中猶如戲劇般緩緩地過了一遍。
畫面定格在夜幕下,滄溟河上的繁華夜景,書生繾綣溫柔的臉上,以及他好似被風吹散的話語。
云祈自小就是生在這勾心斗角的深宮中,從未有人對他付之真心,這被人放在心尖上的感覺令人難以忘懷,在云燕那處受了委屈,他其實并不放在心上,可陷入思緒中時,腦中卻閃過了陸知杭的臉。
是因為陸知杭與自己心中牽掛著的人頗為相似,還是這些日子以來建立的情誼,讓他們之間逐漸和他人不同了起來
云祈沒去琢磨,也懶得琢磨,他只是有些想陸知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