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爹就是做賬房先生的,從小耳濡目染,略通一二。”書童有些羞怯地說道。
陸知杭聞言淡淡一笑,而后低下頭來繼續對著陸昭送來的賬,花費了之前不到一半的時間對好,又核對了一番,確認無誤后才開始籌劃起了改天讓陸昭全面在酒樓內實施的想法,這樣的記賬法對日后管理財物的用處巨大,可謂是事半功倍。
不知云祈家中是否也有人從商,到可以和他言及此法,陸知杭剛思量半響,還未仔細琢磨,就聽到了敲門聲驟然響起。
書童聽著木門頗有節奏的聲響,連忙放下蒲扇把門打開,一見來人,立馬恭敬地行了禮,道“老爺。”
“師父”陸知杭放下手中的賬本,訝然道。
“你且先退下吧。”符元明對著書童吩咐,又朝陸知杭頷首示意。
書童把房門關上,這才緩緩退下,寬敞的臥房內只剩下一耋耄老者和青蔥少年面面相覷。
“師父可是有什么事囑咐”陸知杭攙扶著符元明在檀木椅上坐下,出聲詢問。
他記得今日本要與云祈對弈,誰料對方剛進府邸就和符元明不知去了何處,師父甚少入夜了還來打攪自己,該是有什么事和自己說。
陸知杭所料不錯,符元明今日確實是有事說,他不好開門見山,遲疑了會,正色道“恩公,你覺得今日與你對弈之人如何”
“盛姑娘”陸知杭沒想到符元明是來問這話的,驚訝過后不假思索道“獨具一格,與我往日所見的女子大有不同。”
主要是陸知杭就沒在晏國認識幾個女的,大多還沖著他的臉來,談得上幾句話的,一個是相親對象,含情脈脈的眼神看得他發慌,另一個就是張楚裳,恨不得把他挫骨揚灰。
作為長淮縣遠近聞名的美男子,陸知杭的感情經歷居然是一片空白。
符元明聽著自家恩公脫口而出的盛姑娘,先是一愣。
什么盛姑娘
難不成除了公主殿下以外,還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女子與他對弈了不成
思量片刻,符元明才恍惚想起來,云祈的母族不恰巧是盛家嗎
難不成恩公竟不知日日對弈之人究竟是何人而云祈謊報了身份,府中除了自己,其他人并不知曉云祈的具體身份,陸知杭會被蒙在鼓里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符元明明白云祈既然不坦言,就是有意隱瞞,按理說,身為臣子,他不應該去揭公主殿下的老底,一個不好就會惹怒對方,雖說是個手無實權的公主罷了。
說吧,總覺得自己這樣有些不厚道,不說,恩公又被蒙在鼓里。
符元明因為這短短三個字陷入了兩難的境地,看著陸知杭開始欲言又止起來。
“師父,你瞞著我什么事”陸知杭視線一凝,端詳著符元明毫不掩飾的糾結臉色,不明所以。
對方有事隱瞞,且正在猶豫該不該坦誠相待的神情基本就寫在臉上了,陸知杭再看不出來就是眼神不好了。
見恩公看出了自己所思所想,符元明仍還未做好決斷,只得壓低了聲音,試探性道“恩公,你可是心悅于這位盛咳咳,盛姑娘。”
“”陸知杭嘴角抽了抽,這讓他如何作答。
符元明等了半響沒等到答復,只當是少年人的羞赧,無奈道“你可知你口中的盛姑娘,出身貴不可言非是常人能娶的,你若是心悅于他,怕是不好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