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皂
云祈眉間微蹙,良久才舒展了開來。
看來這人遠沒自己想象中的那般簡單,幾次的接觸下來,只以為是個相貌好又心善的人,至于是表面功夫還是真的純良,云祈就不置可否了。
這世間哪來那么多舍己為人的大善人
香皂的生意在權貴中流行,在陸知杭前往江南時就有所流通,所造之勢絕非他一人能成,想必背后還有符尚書以外的人在操控。
能接二連三的搭上這些貴人,該說是時運好,還是擅于謀算人心
云祈想至于此,心頭一沉,可在回想起那人的音容笑貌時,又猶疑了起來。
翌日午時,旭日高懸蒼穹之上,晴霄萬里。
陸知杭從辰時吃過朝食后就捧著一本治水經在竹園內研讀,說是讀書,視線卻有一半的時間不曾落在書卷上。
“失策了,竟未約好幾時到。”陸知杭環顧四面,不見心中所盼的身影,不由長長嘆了口氣。
“公子,可要吃些點心”婢女臉頰上紅暈一片,看著陸知杭羞怯道。
“嗯。”陸知杭隨口應了一聲,埋頭看起了治水經來。
南陽縣洪澇一事非同小可,嚴重程度在近幾年來都是未曾遇見過的,符元明特意交代了他,明年鄉試的時文極有可能與治水有關,叫他好生學習,屆時真出了這等題,不至于兩眼一抹黑。
治水經寫盡了歷朝歷代的治水能人所采取之法,看著有理有據,但是陸知杭還是瞧見了幾個不太對的觀點。
當然,大多數的理論都是經過漫長時間試驗過的,筑防堤和建攔河壩的法子都收效顯著,讓飽經洪災的地區脫離苦海。
只是今年的南陽縣雨水充沛,目前所用的治水之法都收效甚微,管不住洶涌的河水,故而沖破了防堤,幾乎將整個南陽縣都淹了個一干二凈。
可謂是如今朝廷的一大禍患,滿朝文武都在思量著如何治理疏通災后的縣城和災民。
昨夜符元明和他提及此事時,還言及了南陽縣出了位人才,本該是一大難題,竟在其人的治理下把后患縮減到了最小。
圣上本要治知縣的死罪,都應這人殘局收拾得妥當而減輕了罪責。
不過對方畢竟出了這么大紕漏,死罪可免,活罪難逃,哪怕洪災非他本意,都要懲戒一番以示天威。
婢女見陸知杭看書看得認真,一張如玉的清雋側顏干凈溫潤,端過茶水來時,盡量把步子邁得輕些,恐驚擾了他。
不過她雖說是把手腳都放輕了,仍是把看書看得入神的少年驚醒,陸知杭瞥向那羞答答的婢女,怔了會。
還以為是盛予行來了。
“再備一份。”陸知杭瞧著石桌上的茶點不多,只夠他一人吃食,又吩咐道。
“是”這婢女昨日也在這候著看兩人對弈,自是明白公子為何要讓她多備一份,臉上的紅暈消減了一些。
身邊的婢女退下,陸知杭繼續沉下心來,翻過手中的書頁閱覽起了治水經,時不時的模擬起了若是出題時,自己該如何作答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