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只要能讓他逮到阮大人效忠的是哪位皇子,自己就是大功一件若能讓陛下知曉其人結黨營私,必為圣上所不喜。
云祈接過那本賬冊,漫不經心地翻了幾頁,好似無甚興趣的放在桌案上,淡淡道“大人勞苦功高,我必會與阮大人如實稟報。”
“哈哈,那就多謝姑娘了,說來,阮大人怎地派”李大人見對方沒發覺,心下一松,趕忙轉移起了話題。
“一介女流”云祈眉頭一挑,心道我掏出來比你都大。
當然,也就想想。
他就是篤定了這人不可能認得他,才敢堂而皇之的來接頭。
“咳咳,女中豪杰。”李大人補充了一句,似乎是擔憂惹得對方不快。
“無礙,今日我們就在此把酒共歡,祝賀李大人不日高升。”云祈說罷,主動拿起桌案上的酒杯,為李大人斟滿一杯酒,指尖不著痕跡的在背沿上抹了一圈,放置在那人面前。
“哈哈,那就多謝你吉言了。”李大人勉強擠出一個笑意,和云祈碰了壁,一飲而下,心中卻是在想著埋伏好的人怎么還不動手再拖延下去,他可就撐不住了。
這次的賬本重要程度不言而喻,但凡是來接頭的,必是真正被阮大人放在心上的,知曉的秘密可就不少了,嚴加考問之下,他不信一介女流還能繼續嘴硬。
兩人面上和和氣氣氣,都心照不宣,絕口不提既然拿到了賬本,就該盡快離開的事情。
云祈仰頭飲下佳釀,被寬袍大袖遮住的眼底陰云翻滾,待那杯美酒入了肚腸,他適才的殺意好似云煙般渾然不復,戴著面具的臉上只看得出盛滿喜悅的神情。
李大人看他活像個被人賣了還數錢的傻子,心中的焦躁不由輕了一分,要不是多年的專業素養,只怕就該當場恥笑出聲。
死到臨頭了還不知。
說來,這姑娘哪怕戴了面具都美貌得過分,不掩半分天資絕色,也不知到時能否一飽眼福,就是可惜這胸前平坦了些。
“姑娘,不知你在阮大人身邊任的是何職啊。”李大人許是喝過酒,有些醉了,壯著膽子問道。
云祈放下酒杯,站起身來時才讓驚覺他的身量比李大人還要高上一些。
他頭上鴉色的三千青絲簡單的束起,綰上白玉冠,一身輕紗紅衣內襯白色里衣,打扮有些雌雄莫辯的英氣美。
“你怎地不說話可是我冒昧了”李大人瞧著云祈不答,反而起身,緊張道。
該不是他哪里說錯了話,對方起了疑心吧
不知是不是太緊張所致,李大人只覺得腹中猶如烈火中燒,絞痛的感覺自那處蔓延開來,疼得他頭冒冷汗。
“李大人,安息。”云祈一改方才的和氣,眼底一片冷漠,居高臨下的睥睨著在他眼中與死人無異的中年男子。
云祈都挑明了說,李大人哪里還不知道對方什么意思,這是早就發現了自己的異常,卻不動聲色的往酒里下毒啊可笑他還自覺對方愚蠢,在心中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