換做他人,阮陽平可能習以為常,但近段時間,陸知杭實在奪走了符尚書太多注意力,讓他心中忿忿不平。
這感覺就跟你的死對頭,私底下其實一直在研究你的作文學習,難免有些暗爽。
阮陽平收斂好了表情,輕咳一聲道“師弟。”
“師兄,往后幾日要勞煩你了。”陸知杭聽到咳嗽聲,立馬放下手中的書卷,起身作揖道。
阮陽平視線在那張清冷俊逸,不乏少年氣的臉停留了片刻,想到前幾日師父翻箱倒柜,找了好幾張自己珍藏多年的名畫和字帖,問自己送那幅給陸知杭合適或者說一并送了。
這話可把阮陽平氣出內傷了,往日他師父可是碰都不讓自己碰,怎么遇到這新收的小弟子,整個人就變了呢
“呵,我可不敢。”阮陽平今日來,哪里是要教陸知杭作詩,他早就看不慣這小白臉許久了。
可對方幾乎時時刻刻與符元明待一起,阮陽平懶得自討沒趣,如今終于給他找找機會了。
陸知杭見狀,眉頭一挑,哪里不知阮陽平是來挑釁的。
“我不知你給師父灌了什么迷魂湯,讓他如此,但你想在符府討點什么好處,或是利用他老人家的善心,我阮邱可不會善罷甘休。”阮陽平冷哼一聲,警告道。
“師兄,師父愿意收下我,證明是我的才學打動了他,你又何必妄自揣測。”陸知杭眉眼彎了彎,笑得煞是好看。
聞言,阮陽平直接翻了個白眼,嗤之以鼻道“就你”
他當自己沒調查過這這小子嗎不過是個地處偏僻、文學衰敗城池的秀才,考的還不是案首,自己當年鄉試可是中了次名,都不敢說才學打動符元明。
“師兄好像不是很服氣。”陸知杭并不為他的反應氣惱,反而笑意盈然。
這不慌不忙的模樣,看在阮陽平眼里,與不屑無異。
他皺了下眉頭,似是想到了什么,呵呵笑道“既然你說你才學過人,咱們便比試一番,琴棋書畫,詩詞歌賦,你若能勝我,認你這個師弟又如何”
陸知杭沉默了一會,神情莫名。
“怕了”阮陽平用折起的扇子敲了敲桌案,輕視道。
“師兄好像搞錯了什么,你認不認我這個師弟,與我而言并無什么損失和好處。”陸知杭淡淡一笑,漫不經心道。
這話直白點就是,你認不認,人家壓根不在乎。
阮陽平被噎了一下,臉色難堪道“那你想要什么賭注”
比試肯定是要比的,他就是想讓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師弟掂量清楚自己到底幾斤幾兩。
“人嘛,賭注肯定要實際點。”陸知杭見有利可圖,眼睛一亮道“五百兩銀子,不過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