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臉色變幻,神情各異,看著好不精彩。
而這其中反差最大的就屬賈學民了,上一刻還沉浸在陸知杭終于要身敗名裂的愉悅之中,下一秒就親手被學政大人打破幻想。
至于質疑聞箏所言
笑話,除非你不要功名了
“還未,煩請學政大人寬限一日。”陸知杭怔了片刻,自然的回話。
自中秋一別,他根本就沒有和聞箏有所接觸,更別說買賣香皂,對方此言一出,想必是為了解圍。
“無事,這香皂做工精良,多給你幾日時間也是應該的。”聞箏笑了笑,并不責怪。
“多謝學政大人見諒。”陸知杭作揖,溫聲道。
“呃學政大人來書院,可是有何要事吩咐”嚴山長躬身問道。
陸知杭瞧著嚴山長那模樣,就跟現代的校長見到了教育廳廳長一般,嘴角不由一彎。
“咳,倒是忘了,先談起了私事。”聞箏狀若醒悟,直言道“本官來巡查這長淮縣縣學,見你們聚在一塊,特來看看,是有什么熱鬧啊”
聞箏這驚天一問,著實問倒了眾人,他們總不能說自己聚眾欺辱陸知杭吧瞧學政大人和對方親昵的姿態,他們敢說,怕不是活膩了。
于是,校場詭異的安靜下來。
聞箏負手而立,不解地問山長,說道“他們怎地都不說話”
陸知杭余光瞥了一眼聞箏,面上的笑意一閃即逝,哪能不明白對方這是故意折磨這些學子。
在聞箏話音落下時,聚集在此處的學生都有些愴惶不定,深怕學政大人一個不喜就治他們的罪,尤其是方才起哄得厲害的幾人都發起抖來。
見學政大人問話,嚴山長也犯起了難,蠕了蠕干澀的嘴唇,訕訕道“呃適才有學子指認陸止偷竊他人香皂”
這句話說完,他自己都尷尬。
嚴山長的話音未落,聞箏就蹙緊眉宇,語速極快的呵斥道“豈有此理簡直一派胡言知杭隨手就能做出幾十塊香皂來,何須敗壞名聲行竊”
“學政大人言之有理。”嚴山長附和道。
適才跟著一起叫喚的學子也都紛紛點頭稱是,變臉的速度之快,把賈學民氣得不輕。
“是哪位學子竟構陷同窗,簡直人面獸心,愧對這功名”聞箏一甩廣袖,不虞道。
愧對二字就講得嚴重了,要知道身為洮靖城學政的聞箏是有權革除在座任何一人的功名,眾人聽到他這句話都是心驚肉跳,悔不當初。
被點名的丁綏哪能想到自己偷雞不成蝕把米,他寒窗苦讀十載得來的秀才功名,極有可能因為構陷同窗而被革除,若是早知道陸知杭與學政大人有所瓜葛,給他十個膽子也不敢污蔑對方啊
丁綏苦不堪言,在內心狠狠咒罵起了賈學民不厚道,連忙跪下,朝著冰冷的地面狠狠磕了幾個響頭,悲戚道“大人,小的一時糊涂,嫉恨陸止得了此次官考榜首,這才污蔑于他。”
賈學民和唐永貞二人不著痕跡地往人群后退幾步,深怕丁綏把自己也咬出來。
其實他們二人無需多慮,丁綏已經冒犯了他人,再得罪賈學民,更沒好果子吃了,權衡利弊,他還是打算將大部分的罪過抗在自己身上。
“看來你這山長當著也不是很稱職。”聞箏瞥了一眼丁綏后就不再多看,反而對著嚴山長冷冷道。
“是我治下不嚴,萬望大人恕罪,今日構陷一事,定會查明相關人員,重重處罰。”嚴山長雙手作揖,鄭重道。
從在旁煽風點火的唐永貞,到丟失香皂的賈學民,他都會一一問清楚。
往日他不敢得罪賈學民,是因著其父,可如今學政大人大話,他莫敢不從,就是賈大人問罪下來,也有聞大人頂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