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恭喜陸賢弟,少年英才,前途不可限量啊”剛才喊得最起勁的劉姓學子試圖蒙混過關。
“少打岔我剛可是瞧見了你與唐永貞說要不著片縷,繞山三圈的,君子一言,你懂吧”一開始說自己要得頭名,被人擠兌的青年幸災樂禍道。
“對對對我可要好好看看兩位兄臺資本雄不雄厚,嘿嘿”
聽到這猥瑣下流的語氣,唐永貞二人皆是寒毛豎起,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有好戲看,眾人當然是要起哄,左右這火也燒不到自己身上,于是就開始催促起了兩人快點兌現諾言。
這會有心情取笑唐永貞的,多是本就功課不行,對名次無甚希望的人,那些卯足了勁想拼個頭名的,在聽到夫子報出的名次時,都有些不可置信。
哪怕是嚴天和都在告示上反復看了幾遍,確認無誤是陸止,才開始相信,對方真的是此次官考的頭名。
韓賢自小就是天之驕子,適才出言譏諷唐永貞,嘴上說著沒覺得自己必定是第一名,心底下卻是如此認為的。
然則,這結果大大出乎了自己的意料。
“呃恭恭喜你啊,陸止。”魏琪撓了撓后腦勺,尷尬道。
剛剛幾人,就他笑得最放肆。
“可惜了,魏兄要是也能與唐兄等人一起立誓就好了,少了出好戲。”陸知杭搖了搖頭,一臉惋惜。
聞言,魏琪臉都垮下來了,連忙告饒道“別啊我錯了,我不該質疑賢弟的本事。”
“呵呵。”嚴天和冷笑一聲。
其實他也是不信陸知杭能在這么多學子手中摘得桂冠,但還好他謹慎,沒口出狂言,差點就陰溝翻船了。
“你看我說的沒錯吧”瞎蒙的陸昭挺直腰桿,神氣道。
“嗯,你聰慧無人能及。”陸知杭失笑,摸了摸小孩的頭頂。
不過陸昭這會身量已經不矮了,遠遠看過去,像個十五六歲的少年。
與陸知杭這邊的其樂融融相比,賈學民臉色就黑沉得猶如鍋底了。
“小人得志”賈學民冷哼一聲,不滿道,心中直呼山長有眼無珠,錯把魚目當明珠。
瞧見賈學民的不忿,另一個意圖討好他的寒門學子沉思,眼睛轉溜一圈,突然湊近耳語了幾句。
聽到那人的話,賈學民眼睛一亮,詢問道“此話當真”
“千真萬確”那人肯定道。
“好,若是陸止身敗名裂,本公子重重有賞”賈學民拍板許諾道。
得了對方的準話,他這會再看春風得意的陸知杭,只覺得分外可笑。
你也就只能得意這一時了不知待會看到被同住一個屋檐下的人背刺,心中會做何感想呢
陸知杭這頭還在談笑風生,渾然不知賈學民的嫉恨,也沒察覺到風平浪靜下的驚濤駭浪。
“你這得了一百兩銀子,我都不知道該怎么幫你花了好,哈哈。”魏琪似乎是想到了什么開心的事,一排整齊的牙齒齊齊露出。
嚴天和看不慣他這沒志氣的樣子,恥笑道“這銀子與你何干。”
“你這話就不對了,我與陸止乃是一體,對他惟命是從,就該當替他分憂解勞,想一想這銀子怎么花才劃算呀”魏琪嘴噓道。
“膚淺之人才會滿身銅臭味,如我這般讀得圣賢書的人,滿心滿眼都是學政大人的字帖。”嚴天和羞與魏琪茍同,自作清高道。
早已習慣氣場不合的二人,陸知杭權當沒聽清,一心一意的思忖起該不該動身前往江南。
以符元明的身份,若是他提前要求,符尚書勢必不會暴露他就是山林中救下他的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