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也是幾個月后的事,你如今就是十四。”魏琪嘚瑟道,一副長者的模樣。
“哼,有的人年歲癡長,這性子也就只能和四歲的稚童一般無二了。”嚴天和冷笑一聲。
聽著幾人的拌嘴,陸知杭頓時有種帶小孩的錯覺,恍惚中像是回到了初中,只能兩耳不聞窗外事,忍無可忍了才淡淡道“在藏書樓內,莫要喧嘩。”
須臾間,這處桌案鴉雀無聲。
魏琪稍稍憋了會,無聊地打量陸知杭看書靜心凝神的俊朗模樣,只覺得賞心悅目,瞥見他書頁翻飛的速度之快,下意識道“陸止,你這書看得這般快,看得進去嗎”
“看得進去。”陸知杭一怔,頷首道。
“你這一目十行的,記得住”魏琪不信邪,他這一個月就隱隱記得對方的記性極好,但也不可能一頁紙過目就翻的地步,怕是細看的功夫也無。
“可要我默讀稷傳”陸知杭合上手中的書籍,笑問。
稷傳乃是前任山長所寫,除了這藏書樓,別處絕無僅有,更何談提前接觸,真要能從入學至今通篇背下來,哪怕是每日用閑暇時間,也很了不起了。
“這書不是孤本嗎我記得今日拿去外邊曝曬了,我哪來的書對照。”魏琪聳了聳肩,末了又懷疑道“你不會是提前知道,才說要背稷傳吧”
“拿去曝曬了”陸知杭聞言一愣,這才回想起來時,藏書樓外確實在露天的地方放了幾十本書卷。
陸知杭正要換本書,方才還春光明媚的蒼穹驟然烏云密布,不給人一絲喘息的機會,嘩啦啦的大雨立馬傾盆而下。
“”陸知杭沉默。
“這雨下得真突然。”魏琪摸了摸鼻子,訕訕道。
陸昭想了想,試探性的問道“公子,外邊是不是還曬著書啊”
聞言,幾人一愣,連忙起身往藏書樓外跑去,遠遠的就看見幾道身穿儒衫,在連綿不絕的大雨中奔波的身影,渾然不顧自己被淋濕的衣裳,死死護住懷中濕潤的書籍。
陸知杭幾人未曾多想,也小跑著跟幾人一起抱住攤開的書籍往藏書樓里去,來回幾趟,才把今日放在外頭曝曬的眾多書本盡數放回。
只是看著攤開在桌案上的書冊,不僅陸知杭等人面色不好,幾個掌管藏書樓的中年男子更是悔恨交加。
“今日多謝各位學子相助。”藏書樓的掌書勉強道了聲謝,看著那些被雨淋濕,筆墨暈開的書卷,心仿佛在滴血。
晏國的掌書一律稱呼主管藏書之人,也算是個不大不小的官,哪怕是普天之下的學子都向往的翰林院也有這一職,不過那檔次與掌管縣學藏書樓的掌書相較,就是云泥之別了。
幾人談話間,藏書樓外的傾盆大雨不僅沒停,反而還越下越大了。
“天有不測風云,誰能想到今日這風和日麗的天氣,能驟然下這么大雨呢,掌書大人莫要自責了。”魏琪見那掌書萎靡不振的模樣,安慰道。
“這些書籍該有手抄本才是,掌書大人緣何如此惆悵”嚴天和不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