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會張楚裳是沒有功夫拿出信物來了,這招式接憧而來,而她應接不暇,再一擊避之不及后,畫面恍然間,好似變成了一幀幀。
那戴著古怪面具的白衣男子駕著馬而來,手中的長劍格擋住落在半空中的刀鋒,堅定地擋在了張楚裳的面前,此刻她覺得,便是再堅固的盾牌都沒有這人給她的感覺安心。
陸知杭好不容易救下女主,心下微松。
為了擋下那一刀,他不知費了多少力,就連手臂都麻木了幾分險些脫力,再讓他跟對方拼殺是不可能的,好在趕來的護衛已經將那殺手就地正法,暫時沒有后顧之憂了。
陸知杭雖說知道女主對自己恨之入骨,救下她無異于縱虎歸山,可想起張楚裳的種種遭遇,大多是陸止種下的果,身為醫生的良知沒辦法讓自己束手旁觀,哪怕自己后半生又需要重新擔驚受怕哪天女主重歸相府,拿自己開刀了。
“公子可否用這馬帶我們大人到揚江鎮”那護衛見陸知杭救下張楚裳,以為他們是一伙的,放下警惕求助道。
“自無不可”因為張楚裳還在這,陸知杭說話時刻意壓低了聲音,相較平日里的聲線更低沉穩重。
語畢,陸知杭突然想起來,丟下女主帶著尚書大人走,怎么想也不太好,可這馬只能坐下一個人啊。
“高卓,我豈能丟下你茍活”符元明聽到這話,不樂意了。
“大人,您活著才是最重要的。”名叫高卓的人自小在符元明身邊長大,兩人情同父子,都不愿丟下對方。
陸知杭又沉默了,這馬怎么看也不能坐四個人吧
“大人,再不走就來不及了”另一個護衛看不下去了。
“大人”高卓面露決絕,似乎符元明不走,他就要直接自行了斷。
“不如這樣。”陸知杭壓低聲音,溫聲道“大人與我共乘一匹馬,姑娘和這位兄臺一起走到那山腳下,再換兄臺上馬帶大人去鎮上求援,我知道有一處隱蔽的地方可暫時躲過這些人的追殺,帶姑娘暫且躲一會。”
見別無他法,幾人只得同意了。
陸知杭攙扶符元明上馬,立馬加快了速度往那邊去。
按理說,讓張楚裳上馬好些,畢竟是女子,但一來,到山腳下路途不遠,二來張楚裳具體也不知應該到哪座山腳下停,而且腦怕符元明年歲大了,男女共乘一馬還是不適合。
那群黑衣人見半路殺出個程咬金,居然有人騎馬帶著符元明,皆是恨極了陸知杭這個不速之客,于是拼殺的愈發賣力起來,勢要突破重重阻礙,將他們幾人攔下,若真到了揚江鎮,他們此行的任務可就失敗了
至于陸知杭他們不一定會去揚江鎮這件事,他們倒沒想過,符元明不過途經此地,人生地不熟的能去哪里
另一邊,幾人在護衛的拖延下順利到達了山腳下,陸知杭剛下馬,正等著跑得氣喘吁吁的張楚裳和高卓,誰成想高卓一來就拒絕了他的要求。
“我觀這馬年老,體力不支,且我等此行帶的護衛已是拖不了多少時間,必然會被追上,不妥。”符高卓搖了搖頭,分析道。
陸知杭聞言看了眼神情萎靡的駿馬,低頭思索了起來,覺得對方說得在理,于是輕笑道“那便請大人與我一同上山了,那賊人想著我們人生地不熟,必然以為我們會去鎮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