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瞧著我今年幾歲。”聞箏摸了摸自個的臉,彎著眉眼問道。
“二十六吧。”陸知杭怔住了,橫豎想不通學政大人特意留他下來,居然是在這里猜年齡,可惜這年齡猜得也無趣,誰讓原著就寫了對方的具體歲數。
聽到陸知杭的回答,聞箏稍稍有些失望,唉聲道“我看著歲數這么大嗎”
陸知杭見狀,嘴角一抽,想不到聞箏一個大男人還為這種事發愁,非是他看著老,只觀面相,對方看著比實際年齡還要小上幾歲。
跳過這個話題,聞箏先閑扯起了院試上的卷子,學政大人約莫是心情好,與陸知杭在月下侃侃而談,針對他在院試所答的卷子挑了幾處小毛病,細細講來,令陸知杭受益匪淺。
往日不解之處在對方的講解下茅塞頓開,比自己悶頭苦讀吃陸止老本可來得有效率多了,聽君一席話,勝讀十年書莫過于此。
月上中天,共燭火明滅,晚風習習吹來,吹得幾人衣袂飄飄。
聞箏負手而立,目不轉睛地眺望穹頂上的一輪皎潔明月,由衷道“你那首詩寫得當真是好。”
“大人,這詩非是學生所寫。”陸知杭見四下除了他倆只有小廝,輕聲坦言道。
聞言,聞箏笑了笑,說道“不論是何人所寫,你寫出來了,就是好詩。”
“”陸知杭狀若感激,眸中卻閃過一絲疑慮,并未因聞箏的夸贊而竊喜,反倒琢磨起了這接觸下來哪都透漏著古怪的學政大人意欲何為。
“天色不早了,我讓車夫送你一程。”聞箏話鋒一轉道。
“承蒙大人厚愛。”陸知杭立馬作揖謝道,心下微松,轉身就要跟著小廝往外走。
倏地,一雙消瘦的手掌放置在他的肩上,身后的人慢慢靠近,溫熱的吐息呼在他耳廓,聞箏殷紅的唇咧了咧,“不過,這最后一句,本官覺得,改作明月明年鹿鳴觀倒更合適些。”
語罷他就松了手,目送陸知杭與小廝一同離去,待后院空余他一人時,聞箏才摩挲了幾下碰過陸知杭肩膀的指尖,淡淡月色照在身旁,襯得眼梢下的血痣愈發妖冶。
聞箏是舒服了,正坐在馬車上的陸知杭卻蹙緊了眉頭。
無疑,對方這句話是回應詩中所言的明月明年何處看,要看這明月,唯有十五,鄉試又稱秋闈,不正是后年的八月中秋節嗎而這鹿鳴宴便是主考官宴請鄉試中舉學子的宴會,聞箏的意思不言而喻。
“我不過一小小的秀才,他貴為知院之子,自身官居從三品,又能圖我什么”陸知杭思索了一路,回到屋中時適才豁然開朗。
聞箏究竟想干什么與他何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