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阮氏這人有些小毛病,將錢看得太重,還為此與自己和離,但田永是個好性子的,自然不希望人走了歧途。
想起阮家和阮氏那一日去各家要錢的情形,好像真的能干出些不好的事,田永的心愈發提了起來,焦急問,“掌柜的,那可怎么辦啊。”
“我哪里知道呢,沒人揭穿,他們就能一直干下去,或許等誰中毒出了事,才有官老爺出來做主吧。”
聽到官老爺,田永下意識心虛,不為旁的,而是老百姓對于當官的印入骨髓的害怕。
“中毒。”瞬間,他仿佛看到了阮家為了賺錢,黑心地往食材里添加不好東西的奸猾嘴臉,以及東窗事發后,一家人鋃鐺入獄的凄慘畫面。
不行,極高的道德既不允許他坐視阮家繼續坑害人,也不希望阮家真的淪落到下大牢,故而,他緊緊握拳,對著掌柜道,“我一定會勸阮家人改邪歸正的。”
“嗯,你是個好的,這樣吧,下午我給你放假,這些都是我的猜測,你先查訪一番,可千萬別冤枉了好人。”掌柜的說話極其精明,明明是他誤導田永想歪,可如今一句話又將自己的責任推得干干凈凈,可謂絲毫不沾身。
田永連連點頭,心中卻已經認定阮家做了不好的事。
于是,剛到崗沒一會的田永匆匆離去,看他走的方向,正是那阮氏餐館,酒樓掌柜這才露出一個滿意的笑。
阮氏餐館可搶了自家不少生意,田永這小子要是能把餐館攪混了,他就大方點給人漲點工錢,畢竟,這么好忽悠的人可不多了。
至于若是失敗,因個人恩怨,故意往阮家身上潑臟水,這樣人品低劣的伙計,酒樓當然不能繼續用,正好順便將人辭退了,不拘怎么說,他都虧不了。
精明的酒樓掌柜為自己的算計洋洋得意,而另一廂,阮氏餐館,送走中午最后一位客人,阮柔幾個正收拾餐館,為晚上待客做準備。
正此時,田永上門,也不說話,只用一副看待罪犯的眼神看著他們,好似他們做了什么罪大惡極的事一般。
可惜,一番作態做給瞎子看,整個阮家沒一個人用正眼看他的。
田永想了想,自己都沒抓到阮氏犯案的罪證,不好直接找上門去,不若等晚上,趁著店里客人都在,揭穿阮家的真面目,也好拯救更多被欺騙的客人。
主意已定,他就縮在不遠處的角落里,眼睜睜看著阮家眾人收拾好,一個個伏在桌案上休息,顯見累得夠嗆,他心想,鎮上那么多活計,干什么不能掙錢,非要做這黑心買賣呢。
阮柔一覺醒來,只覺脖子酸痛,這就是趴著睡的弊端,奈何,小餐館就一小屋子,壓根沒有多余用來休息的地方,至于回阮家,雖則兩邊距離不遠,可一來一回少說也要半個小時,幾人便也懶得來回跑,索性在鋪子里睡了。
此時已是申正下午四點,約莫半個時辰后就陸續有客人上門,阮家幾人趕忙起來,幫忙準備食材的準備食材、拖地的拖地,沒一個人閑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