賺錢要么有本錢,要么有手藝。
阮柔盤點了一下自己和阮家,前者是肯定沒有的,那就只能靠手藝了。
她自覺懂的不少,針織女紅、詩詞歌賦、筆墨紙畫,不說樣樣精通,起碼都會點兒,卻都不適合拿來賺錢。
“唉”,重重嘆了口氣,阮柔無心再繡眼前的帕子。
阮父誤以為她是累了,勸道“別繡了,家里不缺這點,你要是沒事,讓小石頭陪你玩會兒吧。”
讓八歲的孩子陪自己玩,阮柔還沒那份童趣,拒絕后,她道“爹,我想去鎮上看看。”
小溪村太小,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她總要知道外面什么朝代、什么年份。
阮父沉默片刻,本不想答應,可看著女兒滿是清愁的小臉,忍不住同意。
“行,明天讓你娘帶你去,有什么喜歡的可以買點回來。”
等到傍晚,阮母從外面回來,得知消息也是一副歡快的模樣。
“在家待悶了吧,娘明天帶你出去逛逛。”阮母應的輕松,可回屋神情就變了。
“當家的,慧娘在家都半個月了吧。”
“可不是,我看真的閑壞了。”
“唉,你說也是,大嫂和弟妹家的孩子都要定親的年紀,過來也不合適。”雖說都是自家人不嫌棄,可到底要避諱點。
“就去鎮上逛逛吧,也沒什么人認識,你把人看好了。”
“知道,我多帶幾個銅板。“
過了片刻,阮母突然道“眼看快要半年了,你說是不是也可以先相看起來了”到底還是著急的。
“再等等吧。”
“等不了了,我下午聽麻子家說了一個不錯的,八里坡的一個鰥夫,跟咱閨女一樣都是二婚,沒有孩子,條件也還不錯。”
“再說吧。”阮父興致怏怏,“孩子不著急,咱們也不要急,省得慧娘看見你嫌棄她呢。”
“兒女都是我身上掉下來的肉,我哪里會嫌棄。”阮母不樂意了,“我就是心疼她。”
“也就這一時,她們也沒空天天盯著。”
“她們可閑著呢,眼睛跟那貓頭鷹似的。”阮母嘟囔,村里婦人她還不清楚,一個個天生長了張八卦的嘴,村里上下沒有一個能不被說的,誰叫要發生了點事,保管興奮的跟過年了一樣。
她都逮著說女兒壞話好幾回了,也就忍著沒在家里說,不然女兒指不定多傷心,這年頭,寡婦不容易啊。
埋怨的看了老頭子一眼,阮母想了想,又覺得麻子家說的人選不是那么合適,主要是距離太遠了,女兒被欺負都沒人幫襯。
不能著急、不能著急,這么勸著自己,阮母總算冷靜下來,女兒一輩子的大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