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落西山,月色黯然后,常寧和姜牧并肩站在長廊前。
常寧剛才練劍出了一點汗,夜風拂刮,此刻風往衣物里鉆,他不禁打了一個哆嗦。
姜牧拿出外袍披在他身上,右手握住常寧的肩頭,左手則順勢攥住人的手掌。
他握的很緊,低聲說“你的手很冷。”
“族海的冬季很冷,你沒在族海過一次冬,我怕你不習慣。”
常寧頓了一下,看著他,笑著說“我很喜歡雪。”
姜牧回他“喜歡就好,我怕冷著你。”
姜牧低頭親了親常寧的眉心“小寧,過了明日,我們便成親了。”
姜牧刻意低頭去看常寧的眼睛,非要瞧著他,聲音喑啞,一字一句地說“常寧,以后你便是有夫君的人了。”
話音落下,姜牧低頭想親了親他的眉心。
常寧不禁后退一步,但姜牧順勢拉住他的腰肢,直接逼近他,看似溫柔卻不容拒絕地親了親常寧的嘴角。
成親前一晚,姜牧本不應該和常寧睡在一起,但沒人來約束他。
常寧也沒辦法趕走他,只能看著男人和自己大被同眠。
對方的身體滾燙,像是一個放在被窩里的湯婆子,常寧剛睡的時候只覺得溫暖,伸出手抱住對方的腰肢。
等到了深夜,常寧被熱得難受,不滿地將人往旁邊推了推“你離遠點。”
姜牧本就眠淺,見狀無奈地輕笑一聲,語氣寵溺“好”
嘴上應得好,男人卻沒有多少行動,依舊雙手抱住常寧的腰肢,雙腿擠進常寧的腿間,曖昧且過于親近地蹭著常寧。
如今美夢成真,姜牧胸口暖烘烘,又覺得有些不真實。
初見時,跌在花圃中的常寧,跌入自己的心中,終于落入了自己的懷中。
姜牧張開嘴又頓了頓,強行按耐住咬常寧的沖動,許久后,眼神幽深地盯著人,瞧了許久。
翌日,清晨。
天色還未大亮,常寧便看到七八位族海書院的弟子端著托盤魚貫而入,托盤上有喜服、紅蓋頭、還有供洗漱的清水。
常寧在外人面前取下了臉上的面具,不好意思地抿了抿嘴唇,牙印雖然消散了很多,但常寧還是有些擔心,擔心會被人看出來。
其他弟子一愣,他們隔得近所以看得清楚。
原來常寧戴面具不是因為毀容,而是被姜師兄咬了一下。
常寧深吸一口氣,此刻他想開了,他不覺得丟人了,這事傳出去,也該是姜牧覺得臉上沒光。
不過,常寧也就在族海書院弟子露底,畢竟洗臉總不能不取下面具。
至于其他賓客面前,常寧還是謹慎一些。
隨后,姜牧的幾位師妹按住他坐在梳妝臺前,給他上妝。
常寧安靜地坐著,看著她們往自己的臉上上妝。
“幸好牙印不太明顯。”一個師妹感嘆道。
常寧笑了一下。
要是牙印明顯,姜牧心心念念的婚禮可就沒這么快結成了。
另外一邊的師弟給常寧講今日的流程。
男子成親的禮儀自然不同,再加上常寧的本家太遠,讓常寧坐著花轎從常家趕來族海書院壓根不切實際
系統68聽得昏昏欲睡。
它往常寧的懷中撲,常寧推開它“真的不行。”
系統68帶著一點希望我把面板調成紅的也不行嗎多喜慶
常寧重復地說“不行。”
常寧側頭看向窗外,自己聽著遠處傳來的熱鬧聲響。
常寧呢喃一句“今天不行的。”
今天比較特殊。
系統68很善于調整心態,宿主不讓它挨,它就開始吧嗒吧嗒地算這次任務結束后可以賺到多少積分。
而常寧則在族海弟子的引領下,大步走院門,朝著拜堂成親的地方走去。
他走過長廊,繞過幾個大院子,最終來到族海書院平時接待外客的大堂。
姜牧早在大堂的外面恭候多時。
大堂內,賓客們均已經落座,躁動地坐在位置上,一個個低聲交流,打聽著常寧的模樣。
“真沒想到姜師兄居然還是娶了常家的人。”
“姜師兄當真是喜歡常寧嗎他不是為了履行婚約吧”
“不是吧,他都退了云璜的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