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看向站在門口的常寧,對方不卑不亢,臉色略顯難看。
有人繼續嘲諷“常寧,你不會真覺得你常家能攀上姜牧這棵大樹吧”
“姜牧傳承了上古兇獸血脈,想巴結的人數不勝數,你別不要臉地膩著姜家。”
常寧一步步往前走,這群人里有父母曾經的搭檔,也有父母的仇家,如今他們狼狽為奸,有備而來,一句句話都是直擊自己的痛點。
他們早就調查出弟弟云璜要鬧翻這門親事。
這事成不了
所以他們才如此囂張。
如今常家式微,但比起尋常人家也算是小有家底,雖然比不上姜氏的底蘊。
面前的這些人也都是小門小戶出身,吞并一個常家,足夠他們支撐好數年。
之前,常寧拒絕了他們的“合并常家的要求”后,這些人便一直死纏爛打,各種使壞。
常寧頷首垂眸,密密的睫毛輕顫,如今他們又來脅迫自己。
眾人看常寧的模樣,也知道他心中無底氣
一人深吸一口氣,看似勸說“常寧,我看你在族海書院打秋風也該打夠了,不如回來。”
常寧抿了抿唇,輕聲說“事情尚未塵埃落地,諸位別把話說的太滿。”
眾人臉色微變,但真的不會太過分地說了。
因為常寧的被背后還隱約站著一個姜家。
說到這里,就得說起姜家的一條規則,所有姜家子弟不得隨意參與到外人的勢力斗爭中。
而常寧的父母當初自立門派,早就脫離了姜家,所以他們是外人。
故而,只要姜家退婚,常姜兩家再無瓜葛,眾人就可以肆無忌憚地弄死常寧,吞并常家。
現在,弟弟云璜和姜牧就是最為關鍵的存在
常寧口中道“婚事,不用大家操心請回吧,你們看不慣我被族海邀請小住,怎么還能主動來常家做客”
系統68補充不要臉,這群人
常寧打發了他們,提步走向后院,回到自己住處,衣服都沒脫下,倒頭便睡。
他舟車勞頓,連夜奔馳,實在太困了。
而剛才的那些中年人離開了常家后,卻一大晚上沒睡,偷偷聚集在一起密謀事情。
幾個人聚在一處,有人恨得牙癢癢“常寧是一塊硬骨頭,他看著性格不強盛,怎么這么難啃”
“聽聞趙唐老前輩最喜好美人,不如將常寧的畫像送給他,如果他看上了,出手很大方。我們牽線搭橋,姜家那邊總不可能會為這種事情和趙老前輩撕破臉,反正和姜牧訂婚的人也不是常寧。”一個表情猥瑣的男人想出了借刀殺人的陰招。
“這個辦法不錯,事不宜遲。”
大家隨意聊了幾句,這事便瞞著常寧給定了下來。
常寧本人并不知情,他接下來幾日都在努力處理家里的事情。
家里的人看到他回來,心里的大石頭落下來,他們還聽說家主在族海書院過得并不好,便想著讓常寧別再過去了。
正好,最近事情也多,常寧需要多留在家里幾天。
他便給族海書院那邊寫了書信,斟酌字詞認真地講述自己的安排,明確表示自己要再過一段時間才來。
族海這邊,已經下了好幾天的雨,到處濕漉漉的,令人心情莫名煩躁。
“見信如晤”姜牧坐在窗邊,原本打開常寧的書信前,臉上還噙著淡淡的笑意,但當打開書信的那一刻,臉上的神情卻變得有些陰沉。
“事務繁忙,不便前來不便前來”姜牧將書信緩緩地讀了幾遍,握住信紙的手指略微用力。
姜牧最終才緩緩地收上信,薄唇越發抿緊
姜師兄心情不悅,其他弟子一起遭罪,都不敢大聲說話。
當初說常寧閑話的幾名弟子也知道這事,心中懊悔,常寧是不是聽了自己閑話,干脆都不來族海書院了
那可不行姜師兄肯定會再罰自己
大家議論紛紛,生怕姜師兄的氣場掃到自己。到時候常寧回來,他們必然去賠禮道歉
好在,七日之后,常寧便回了族海書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