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寧聽到他的話,小聲地嗯了一聲,債主您還記著天數呢。
“宮岐,我會努力的。”常寧欲言又止,口中求饒聲沒有吐出來,最終說了一句雙方都不相信的話。
這拙劣的謊話,宮岐的呼吸重了重,吁了一聲,氣息中竟讓常寧覺得帶著玩味。
“那個”常寧緊張地握緊了手指,吞吞吐吐,有些不好意思。
背后的黃璨看他唯唯諾諾的樣子,微挑高斷眉,湊過來“真當沒人守著你啊,欠了六百萬想跑路”
黃璨趁著常寧還沒有反應過來時,搶回手機,對著宮岐抱怨“這家伙還想跑路”
他能跑去哪里
宮岐的語氣沉下來,不慌不忙地開口“不急好好盯著他吧。”
電話隨后掛斷。
狹窄的長廊形宿舍,常寧站在門口,抬眸看了一眼里頭,里頭的人或坐或站,目光都匯聚到自己身上。
短短的一通電話和幾句交流,已經讓原本宿舍里住著的四個小混混目瞪口呆。
老大,六百萬
這幾個鮮少從現實中聽到的詞匯,讓這四個地痞流氓般的小混混瞬間門對黃璨三人產生了畏懼之心。
同時,他們也一起將矛頭對準了常寧。
一個集體中,大家有一個共同的目標,這個目標就會像膠水一樣粘合著彼此的關系。
無論這個目標是正向的,負向的,是一個虛無的夢想,或者是一個讓他們一同針對解悶的人。
現在欠債不還且處于下風的常寧就成了這樣的存在。
小混混室友試圖想要通過詆毀常寧來討好黃璨等人。
“常寧這個家伙,他這種人手上能有幾個錢,跑到工廠里住著就是怕挨打唄。但是沒事,哥,我們一起幫你”他沖著黃璨一拍胸脯。
“六百萬可不是小數目,他要是敢跑,我們也幫你第一時間門逮住”
宮岐的三個手下看著毛都還沒有長齊的四個年輕小混混,其中黃璨率先開口“哼。”
他還是沒有說話。
這讓小混混吃了一個閉門羹。
但是他們并沒有喪氣。
有人敲了敲鐵架子床,砰砰砰的聲音驚了常寧一下“常寧,你還要堵在大門口多久還不快點滾進來”
常寧提著紅桶進去。
宿舍的床上只有單薄的被子,常寧自己額外拿了一床新毯子和被子過來。
宿舍地面上有些潮濕,空氣中濕漉漉的,秋天來臨,還沒有開通暖氣,常寧呼吸時覺得鼻尖都是濕漉漉的氣息。
不太舒服。
常寧的位置是在靠窗的下床,他把床鋪鋪好后,坐在床上。
暖黃色的毛毯,淡橘色的被子,常寧穿著工裝挺直了腰桿坐在床邊,旁人乍一眼望過去,覺得他那床干凈到和宿舍格格不入。
常寧和系統68正在瑟瑟發抖。
早知道宮岐會派人過來監督自己,他還是住在原來的住處比較好
突然,宿舍里咔嚓一聲,常寧抬頭尋聲望去,黃璨在給他拍照。
黃璨說“老大想看看你在干什么。”
常寧哦了一聲。
第二天是周日,周日休工,常寧出了工廠,他要去買些吃的。
黃璨等人并沒有追過來,看來他們是專門守在工廠里的眼線。
常寧看了一眼四周,空氣中由衷秋雨的潮潤,他撐著雨傘總覺得暗處傳來的若有若無的窺視感。
常寧和系統68聊天。
68分享自己聽到的閑言碎語有人說你賭博欠了六百萬,然后你把你老婆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