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常寧仍舊驚惶未定。
茶幾上的茶杯還飄蕩著熱氣,系統68哭哭啼啼;那個債主好可怕
常寧屈膝蜷縮在沙發上,雙手抱臂,入夜之后,溫度極速下降,他沒有交取暖費,屋內沒有暖氣。
常寧先不著急和68聊天。往手掌上哈氣,而后去房間內裹著毛毯,軟乎乎、米白色的天鵝絨毛毯入手柔和,緩和了自己緊張的心情。
盡管男人已經離開了,但空氣中似乎還殘留著宮岐的威壓,常寧后脖頸發涼,自己像是即將被捕獵的對象。
三天時間太短了。
常寧和系統68非常仔細地查看并分析主系統給的提示。
最后,常寧語氣認真“宮岐沒有打我。”
系統68點點頭“劇情描述還有我們和他見面的這幾次,他都沒打你,也沒讓人打你。”
常寧再問“前妻和債主在一起后,前夫只是沒有出現在劇情里,但是并沒有明確說到他被害死了。”
系統68遲疑了一下,點點頭,是的。
常寧認真思考“我們堅持不說出女主下落,要不然看我抗不抗揍吧。”
常寧一想到宮岐的體魄,就他一個人來追債還是算了,到時候他一拳下來,自己就能倒在地上
常寧準備拖一下,先不著急做決定。
前妻不止欠了宮岐一個人的債務,她還陸陸續續借了一些高利貸,那些小債主會時不時來騷擾自己。
常寧第二天早起,這是一份雙休的工作,但是周六加班的時薪高一點。
常寧精神不佳,眼底有著淡淡的青色,臉色也越發蒼白,昨晚上沒睡好。
他夢到宮岐派人把自己捆起來扔到大海里去了,這事得怪系統68在耳邊提醒,當然這也不算亂猜。
常寧怕冷,在不合身的明藍撞色的工裝里多塞了保暖衣服,低著頭走進工間。
他一走進來,眾人的目光瞬間對準他。
工間的工人還有拉長都在背地里議論紛紛此事。
常寧同一條流水線上有幾個小混混,消息靈通,此刻他們齊刷刷看著常寧到工位上。常寧平時愛低著頭,做工時還戴著一副眼鏡,說話客客氣氣的。
嗤,裝什么斯文讀書人,還不是和自己一起進廠
他們有些看不慣常寧,所以才把常寧被追債的事情宣揚開。
大家都在聊天“聽說常寧的前妻家里賭博輸了很多錢啊”
“咦,常寧是沒管老婆還是跟著一起賭啊我早就知道這年輕小兩口不行他現在來流水線上打螺絲還貸啊”
“他不打工怎么還錢他把家底輸的一干二凈了吧。”
“嘖,那得離他遠一點走,晦氣。”
這是一家大型工廠的小分廠,面積不算大,所以招聘的員工不多,大家很快就臉熟認識。
常寧家的事情一下子傳開,當然口頭上的轉達往往會因為轉述者的表述能力而偏離原有的內容。
大家最終只知道常寧被追債了。
但有一點,大家聽說放高利貸的人窮兇極惡,而借了高利貸的賭狗也是不穩定因素,于是對常寧產生了異樣的眼光。
常寧坐在流水線的一旁,重復機械的動作在包裝箱上貼上標簽,然后膠帶封口。
忙碌了大半天,下午休息后,常寧去找了工廠的辦公室找到管理員,表示自己想要住在工廠里。
他躲債啊。
管理員工作有些忙,聽到常寧的訴求后,上下打量穿著工廠工裝的常寧,手上的那支鋼筆在桌面上不耐煩地敲啊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