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聲瞥了一眼,直接關了機。
想什么,
明明情書上的字跡就不太一樣,還一廂情愿地相信江雪螢會跟自己告白
他什么時候這么自戀了
和祝驍陽他們幾個比,池聲酒量淺,喝得多了,酒勁上來了,群星仿佛都在眼前墜落。
少年搭著眼皮,安靜地躺在天臺的水泥地面上。
眼前火光迸發,群星迸裂,天崩地滅。
一雙眼漠然地望著天空,仿佛那是什么奇異而生疏的東西。
太陽穴下的血液在不斷地涌動,就像是河流,他就像漂流在河流上的一枕枯木。心動就像是把自己整個人都交付在了別人手上。
這感覺池聲之前從來沒體驗過,也沒想到有朝一日自己能體驗到。
少年本性矜傲,就算不說,其實內心也隱約有點優越,憑什么不能優越,從前的他,家世好,學習好,長得帥,有那個資本。
他可以一如既往的驕傲,閑閑散散地冷眼旁觀,只有別人為他心動,為他輾轉反側,為他夜不能寐,為他惶惶不可終日。
那個時候的池聲,沒想過談戀愛這回事,就算偶爾想過,也不過是腦海里漫不經心地驚鴻一瞥,就算哪天看上了哪個姑娘,也該是旗鼓相當,一拍即合,兩情相悅。
然后他就在江雪螢這兒狠狠地跌了一跤,還被她打了個一耳光。
她的名字里合該帶一個“江”字。
她是江海河流,他是漂浮著的一枕枯木,從此之后,她成了他一舉一動,喜怒哀樂的主宰。
他失去了掌控自己的人生權利,只能任由自己隨波逐流,希冀某一日能飄到河岸,到河岸邊尋一個永不枯萎的春天。
二號樓的天臺上,有扇非常厚重的大鐵門,平常風吹不動,
就在這時,鐵門忽然響起一陣哐啷啷的動靜,是有人在推門。
嘩啦
門被人拉開。
少年微微偏頭,平靜地撇下眼睫,細聽這動靜,循聲看了過去。
江雪螢是抱著試一試的心態找到的池聲。
她先是去操場找了一圈兒,想到初中那會兒池聲還跑到過天臺去,于是,她又去三班所在的四號樓天臺找了一圈兒。
都沒見蹤跡后,她上了二號樓。
來之前其實沒抱多大希望。
鐵門很重,她試探性地晃了晃,豁出全力,才把鐵門拉開,然后就一下子被嚇住了言語。
少年靜靜地一個人坐在天臺上,烏墨的發被風吹得凌亂,袖子擼得老高,露出白皙的小臂,
神色很淡,
手里還拎著一罐啤酒,
就這么以一個局外人的態度,靜靜地旁觀她費了老大勁兒推門。
“重么”還順勢關心了一句。
江雪螢一愣,上上下下把池聲打量了好幾遍。
池聲的情緒和剛剛相比,顯然已經穩定了不少,整個人都沉靜了下來。
“還、還行。”
對方太過冷淡鎮定,
江雪螢一時之間竟不知道說什么,
她抿了抿唇,磕磕絆絆地問,“我能坐這兒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