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知道她剛剛其實都沒打算再送給他了。
氣氛本就古怪,她要是再送一束花,豈不是更加古怪。
可千算萬算沒想到被他發覺。
江雪螢深吸了一口氣,只好一鼓作氣地把花束從包里薅了出來,
“刷”地一下湊到了池聲面前。
“送你的”
醞釀了一下,喊出了那個早就準備好的單詞,“surrise”
在她的構想中,這一幕本該十分浪漫,奈何先被送花對象抓包在前,這一束花又在包里悶了整整一天。
掏出來的時候,花瓣都有些皺巴巴的了。她剎車不及,洋桔梗一頭撞到了少年下巴上,
頭一歪,徹底蔫吧了下來。
望著這一幕,池聲徹底陷入了詭異的沉默。
池聲“”
江雪螢“”
江邊的風很大,很喧囂,吹動江雪螢發簾狂舞,
池聲“”
江雪螢“”
是不是她打開的方式不對,怎么池聲一點沒反應,不說感動驚喜,連驚訝都沒有。
過了足足有小一會兒,池聲這才不為所動地把目光從洋桔梗上移開,口氣有種出乎意料的冷靜從容,“送我這個做什么”
“怎么”
“鬼屋愛上我了”
普信三連。
方才的曖昧氣氛被他以一己之力摧毀殆盡。
江雪螢把花塞到他懷里,欲言又止,“你這樣說話。”
“”
“好油。”
“”
“不管怎么說,這個都是送給你的,算我的賠禮道歉吧。”江雪螢深吸了一口氣,感覺到臉上的溫度漸漸消退,也終于能心平氣和、認認真真地表達出自己的意思。
“我之前做的確實不太好。”
她本來以為池聲會追問她哪里做得不好,要怎么改進,沒想到池聲竟然反問了她一句,“你知道桔梗的花語是什么嗎”
“”江雪螢遲疑,“無望的愛”
“這也是我要對你說的。”他垂眸,把這一束洋桔梗又塞回了她懷里,這才抬眼看她。
“只是道個歉的話,沒必要借送花來遮掩。”
“謝謝,”言辭散淡,卻很有禮貌,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但我未滿十八周歲之前,不準備談戀愛。”
“謝謝。”江雪螢終于忍不住露出個商業化的微笑,“但你不說話沒人把你當啞巴。”
歌單隨機到了一首英文慢歌。
女歌手沙啞的嗓音默默流淌。
這下,江雪螢和池聲都安靜了下來,誰都沒有說話。
難怪游樂園一直以來都是浪漫和童稚的象征。
身處在童話里,仿佛也有了做夢的權利。
在她沒覺察的時候,他側頭去看她。
“surrise”當女孩掏出這一束洋桔梗的剎那。
唇角竭力綻開有點兒生澀、窘迫的笑意,但眼睛卻明亮得好像所有的星光月色都撞入懷中。
當摩天輪轉過天際,
星光倒懸大地。
光與暗的界限在這一刻好像也模糊了邊界。
少年垂下眸,
他不敢保持沉默,只能依靠于胡言亂語,漫無邊際地插科打諢來掩飾他的緊張,因為晚風會泄露他的心跳。
那一刻,他真的想要吻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