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快,快去衙門,皇上發招賢令了”
“讓讓,讓讓,讓我看看”
“擠什么擠”
擠到榜前的人大聲念給后面看不到的人聽“昔秦孝公一令出今有感于官話推廣之難、幼童學字之艱,特求于音韻、文字、訓詁、西洋之語等道精深者”
來湊熱鬧的百姓議論紛紛。
“音韻是啥”
“訓詁又是啥”
“西洋之語是那些紅毛洋鬼子說的話嗎”
“洋鬼子說的話運哥你不是會說那個什么、什么英語嗎”有人激動地道,“咱們是不是能揭榜,能見皇上了”
旁邊有聽到的書生好奇看過來,想看看是哪位兄臺竟會西洋語,或許可以結識一番,結果一看,被激動搖晃的人卻是一個穿著短打赤膊的黝黑漢子。
書生頓時感覺像聞到了什么難聞的味道一般,向后退了一步,并用折扇遮住口鼻,嫌棄道“什么東西也敢想去見皇上。”
說完便趕緊擠出人群,像是生怕被什么臟東西沾染上了。
剛才激動的小孩不過十五六歲大,名叫葛根,此時縮在堂哥葛鵬運的身邊,弱弱道“運哥,我是不是闖禍了”
剛才那位書生應該沒什么權勢,否則也不會親自在這里擠了,但相比他們兄弟倆,書生已經是高不可攀的身份了,畢竟人家能見官不跪。
“他會不會去衙門告咱們啊”葛根擔心地問道,雖然他不知道自己剛才說的話犯了什么法,但官老爺知道啊,他很怕再被押到衙門去打板子。
葛鵬運看了一眼因為方才那位書生一句話就遠離自己的人群,拉著葛根離開,七拐八拐拐入一個小巷子才道“別怕,這里是京城,那些官老爺不敢隨便抓人的。”
葛根立刻放松下來,他對堂哥很依賴,堂哥說什么他都信“運哥,咱們接下來怎么辦啊”
葛鵬運看了看巷子里家家戶戶院里晾著的衣裳,道“先找個地方住,做工掙錢,打聽消息。”
至于剛才聽到的皇榜,葛鵬運壓根沒放在心上,就像那個書生說的一樣,他們是什么東西,也敢想著見皇上。方才去那兒也不過是湊了巧了,本來是打算去看看官府有沒有什么招工的,沒想到碰上皇榜。
魏定國來找弘書匯報這幾日被皇榜招來的賢才情況“從昨日起,到官府報名的人數就已經大大減少,京城周邊擅長聲韻等道的人才恐怕不剩多少了,臣以為,這兩日就可以開始第一場考核了。否則再過幾日,天津、河北、盛京等地的人又該到了,到時人太多恐忙不過來。”
“可以。”弘書點頭答應,“此時就交給你主持,帶上李清植、王峻、徐以烜他們,再在翰林院抽調幾名考官,維持秩序的話就讓咸陽宮官學和俄羅斯文館的學子來。”
“是。”魏定國并不意外這些人選。
“對了。”弘書拿出一篇書稿,遞給魏定國,“孤對句讀做了些改動,打算先用在京城周報上,你拿去給大家傳閱一下,看看有沒有什么問題。”